目光依旧望著殿中,墨衍放低音量:“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是。”
吴序頷首,继而说道:“奴才来猎场后,先是带人在猎场巡视了一圈,其中……”
他说了许多,墨衍静静听著,偶尔提问几句,吴序也能迅速做出回答。
渐渐地,墨衍放下了心。
“很好,此番你有功。”
“…谢陛下。”
“要何赏赐可直说。”
“奴才不敢。”
吴序的头垂得愈发低了:“这都是奴才的分內之事。”
“那便先记著,若有一日你需要赏赐了再提也不迟。”
吴序伺候墨衍多年,二人一同长大,在墨衍心中,吴序並不是普通的下人。
“谢陛下。”
吴序握紧了拳,“…奴才突有不適,先行告退。”
“去吧。”
“谢陛下。”
吴序走后,墨衍回到寢殿,坐在床边,他的阿辞连睡著了都这般好看,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目光从楚君辞的眉眼滑到嘴唇,又从他的下巴滑到额头,墨衍就这样看了许久,一颗心软成一团。
不知过去多久,床上人蹙了蹙眉,似是做了噩梦。
“阿辞?”
墨衍叫了他一声,面露担忧。
他看著楚君辞的眉越蹙越紧,之后红唇轻动,似是在说:“不要……”
“阿辞,你怎么了?”
握住楚君辞的手腕,墨衍將它贴上脸颊:“阿辞做噩梦了吗?”
“別怕,我在。”
“別怕……”
墨衍的话並没有传到楚君辞耳中,此时的他已然深陷梦中——
这是一座雪山。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寒风颳来,冻得人脸颊生疼。
楚君辞走在前方,身后跟著护卫,一行人冒雪前行。
一人来到他身侧:“陛下,风大雪寒,不如等风停了再出发吧?”
“不行。”
楚君辞摇头,眉目间满是坚毅:“墨衍快到了,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找到雪莲。”
“可……”
“不必多说。”
“…是。”
在楚君辞的吩咐下,一行人继续朝山顶走去,寒风凛冽,吹起楚君辞的衣袍,他以手挡脸,继续前行。
行至半山腰,他看到了山脚下的队伍,脸上血色尽数倒退。
“墨衍…来了。”
竭力恢復情绪,他望向山顶:“所有人加快速度,无论如何不能被墨衍得手,不然……”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默默往前走了几步。
护卫们跟在他身后,脸上毫无怨言,连陛下都亲自前来,並且走在前方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怨言?
又一刻钟,他们在原地休整片刻。
远远的,楚君辞似乎听到了山脚下的动静,他咬了咬下唇,“你们在此等候,朕独自前往山顶。”
“陛下不可!”
林琛劝阻道:“陛下乃雍国天子,岂可独自犯险?属下愿代陛下前往。”
“不可。”
楚君辞拒绝了他的提议:“此事必须由朕去做,这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