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之后没有发生这么多意外,此刻的他定身处雍国皇宫,不必如现在这般,昼夜赶路,心神不寧,心口还隱隱闷痛……
他呼出口气,忽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谢允舟来到他身后,將自己的衣物披上他的肩头:“夜深雾重,陛下莫著凉才是。”
在楚君辞出声拒绝之前,他继续说道:“陛下睡不著吗?”
“嗯。”
“再有两日,臣和林琛便能护送陛下回到雍国边境,届时陛下就不必像此刻般忧愁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楚君辞心中隱隱有著不安,即使他也不知道不安从何而来。
“会顺利的。”谢允舟轻声。
他们站在门口许久,寒风垂在身上,谢允舟劝道:“陛下回去吧,若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嗯。”
楚君辞没再拒绝,转身回了寺庙,將谢允舟的外袍交还给他后,在原地坐下。
闭上眼小憩,半睡半醒间,他听到了林琛的声音:“陛下,该走了。”
睁开双眼,楚君辞眼神清明,“走。”
此时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再次上了马,朝著雍国边境赶去。
一整日,他们只停下休息了半刻钟。
离边境越近,楚君辞心中的不安愈盛,若他没听错的话,墨衍在边境驻扎了兵马,他们必须绕过这些兵马,而且绝对不能被发现。
不然……
念头在心中闪过,楚君辞压下心中的不安,这一夜他们没有找到寺庙,只能在路边稍作休整。
这两日太忙,忙到他没有精力去思索太多,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他必须回到雍国,和阿櫟团聚。
国不可一日无君,可他已经消失太久、太久了。
正在赶路的他不知道,寧安行宫此时也不太平。
两日前。
烟花在黑暗中盛开,吴序顾不得太多,急忙往山上赶去。
踏进寧安殿,他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陛下正倒在地上,地面满是鲜血。
“陛下!”
在他对面,发射信號弹的暗卫也满脸无措:“吴大人,现在该怎么办?陛下他……”
“太医呢?!”
“已经派人去请了,稍后就到。”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极其煎熬,吴序想把墨衍扶到床上,又不敢碰他,只能静待太医的出现。
幸而太医不一会就到了,扛著他的暗卫將他放下,“太医,你快看看陛下的情况!”
来不及说什么,太医站定后急忙检查墨衍的脉搏,又探了探他的呼吸。
脸色越来越沉,太医额前渗出汗水,却不敢去擦。
“陛下……”
他支支吾吾,吴序的脸色骤然苍白,却还强撑著站在原地:“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伤口,正好处在心口,墨色的外袍被鲜血染湿,使得那块痕跡愈发深了。
太医张了张唇,大气都不敢出,他不敢宣布那个结果,即使似乎显而易见。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吴序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太医嘴唇嗡动,最终跪在地上:“大人,陛下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吴序不禁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