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来运打量著面前这个许管事,眉头徐缓挑起。
原主的记忆很清晰。
他向布庄告假一日,回家看望堂姐。
却在途经青龙山时昏迷了三日。
据程来运推测,可能是山中崎嶇,原主不小心摔倒出了点意外,反正就是三日未归。
然后眼前这个许管事便迫不及待的向官府告状。
他的目的也很明確。
就是为了今日,能从赵家吸上一口脂血。
九出十三归,八十两变一百二十两。
什么都不用做,平白挣了四十两齣来。
这孙子倒是使得一手好手段。
不过转眼间。
程来运看著许管事的目光,变得怜悯。
今日若是没有自己觉醒【祖师图籙】助高鹤芸破玄珠案。
恐怕这个许管事真可能得逞。
甚至,若是没有许佳音送自己回村,而是自己回村,估计也会很麻烦。
可偏偏,就让这倒霉孩子碰上了。
“背师之罪,是要关五个月的,你怎么这便出来了?”
那许管事在见到程来运后,原本漫不经心的脸,竟隱露出几分惊喜,他看向一旁的程铃巧,脸上的笑容愈发危险:
“不过你来的正好。”
“这印子你来签倒是更有保障。”
毕竟程来运更年轻,也更好拿捏。
“程来运,既然这事是因你而起,你就把那印子签了吧,莫要再连累我们赵家了。”一旁的赵氏忽然出声。
她其实在看到程来运之后,心里压著的大石便已经落地。
此事皆出自眼前这程来运,解铃还须繫铃人。
至於程来运签了这印子后的下场,她已无暇顾及。
比起程来运的生死,她自然是更在意自己赵家的生存。
堂姐程铃巧却是急了。
“来运,你赶紧走吧。”
她那原本惨白的面容此时变的坚定,薄弱的身子將程来运挡在身后声音响起:
“程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了……”
说著,她便要伸手染上印泥想要画押。
事情进展到这里。
许管事脸上的笑意变浓。
谁来签这份印子,对他来说无所谓。
重要的是签了,他就有得挣。
然而,程铃巧的手却被程来运伸出的手攥住。
“姊姊,这印子不用你签,也不用我签。”
程来运的声音很轻。
他看向程铃巧的目光也极为柔和:
“等著看吧。”
说著,他有意无意的对那许管事露出怜悯的眼神。
他的话。
许管事笑容僵住。
他眉头拧起,冷眼盯著程来运:
“不签?那你背师而欠下我许氏布庄的八十两,准备拿什么还?”
“今日若是不还,许某便即刻报官,你程来运是可以无恙,但当初为你做保的赵怀礼,可就要吃牢饭了!”
獠牙亮起。
他就是篤定了你今日拿不出这八十两。
“我签……”
程铃巧刚被程来运安抚下的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
听到自己丈夫要吃牢饭,当即什么都顾不上了,就要上前签下印子。
一道清冷蕴含著怒意的声音响起:
“许管事是吧?”
“当真是条好狗啊。”
这声音淡漠,却透著轻灵。
光是听声音,就能让人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位妙曼的姑娘。
就连村中那些看热闹的村民都下意识的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堂姐程铃巧,赵氏,以及许管事皆抬头看了过来。
许佳音现在是咬牙切齿。
她盯著那许管事。
仿佛是在看杀父仇人……
狗奴才!
要是因为你,坏了本小姐师门传承大事,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许佳音既然知道程来运觉醒神通,並且还是精神类的神通。
那在她心里,程来运与这些下贱的奴才就不能再混为一谈。
锦衣裙衫,气质逼人。
许佳音这位从京城归来的许家大小姐,在这大槐树村里出现,犹如鹤立鸡群。
只一眼,所有人就都能看得出来,这位突然出现的姑娘,恐怕是一位大人物。
更何况,这姑娘不仅穿著富贵,气质突出。
那一张脸更是美上天际。
“乖乖……”
“这要是等给俺当娘就好了……”
看热闹的村民就那么呆滯的呢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