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桩。
这是独属於霍东渠师傅传下的桩法。
真要说它有多神奇,其实也不过就是辅助武者们快速感应气息的桩法罢了。
天赋异稟者,三月悟息。
再次者半载。
更次者一载。
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日能站至桩法大成,成功感应气息。
但他们从来就没听说过,梅花桩谁能第一次站,还是只站一柱香的情况下,就能直接站出律动,感应到气息的!!
“不好好煅体,私聚一处作甚?!”
一道冷漠,蕴含著怒意的声音裹挟著寒气,钻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响起。
整个武师院的武师全都身子绷紧,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转去。
霍东渠面无表情,一身短打黑衫,单手负后,背如泰岳朝此处而来。
隨著他进入人群,武师院的弟子皆是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
“霍师傅。”
所有人皆是恭敬行礼。
与这些人不同的是,齐大壮对霍东渠的称呼:
“师父。”
傅与父。
一字之差,相隔万里。
霍东渠行至齐大壮麵前,斜眉若剑,眼缝如刀,声音淡漠:
“让你带著他们练功,聚在此处作甚?”
“灵米吃多了,尝出閒淡了?”
他这话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
其实挺有笑点的。
但现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笑。
所有人皆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压,如同大石一般堵在胸口。
齐大壮本就不擅言语。
在霍东渠这威压之下,更是急的面色涨红。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向霍东渠解释刚刚看到的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支吾了半晌,他方才小心翼翼的憋出一句:
“师父,俺说有人只花了一柱香的功夫便过了悟息关,您信吗?”
……
霍东渠的眼皮轻跳了一下。
他依旧面无表情。
眼尾之处,却是直往下坠。
面部表情整体並无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生气了。
气氛变的更压抑。
“呵。”
霍东渠像是在看老鼠一般,盯著齐大壮看了半晌。
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一句:
“大壮啊。”
“为师今年不过五十有二,还没老吶!”
声音落下。
现场寂静无声。
一滴汗水从齐大壮的额头滑落至嘴唇之上。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动。
“咕嚕咕嚕~”
整个院子,只有霍东渠手中轻盘两枚核桃的声音。
气氛诡异。
“说话!”霍东渠淡漠吐出两个字。
齐大壮咽了一口唾沫,手忙脚乱的指向了正沉浸在梅花桩中的程来运:
“您……您自己看吧……”
“俺真不骗您!”
……
霍东渠深吸了一口气。
若不是知到这亲传弟子的性子。
他绝对会想也不想就是一脚踢过去,让他在床上先待几日。
而且他现在年纪也上来了,脾气自然也就不似年轻那会儿那么暴躁了。
当他忍著心中怒意,朝著程来运的方向看去之后。
瞳孔猛然骤缩!
前方。
少年人的身体正在以一个极小的律动站著桩法。
站了一辈子梅花桩的霍东渠怎么可能认不出来梅花律动??
他看的清楚。
那少年的脸,他並没有忘。
就是大小姐今日刚送来的那个……新来的!!
“咔嚓~”
面无表情的霍东觉,手中两枚核桃被他无意识间生生捏碎。
但他却浑然不觉!!
一双眼睛,將那正在站桩的俊美少年牢牢锁死!
一柱香。
过悟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