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正哭著的姑娘。
正是前两日才见过的心香姐。
齐大壮的亲姐。
“心香姐,你这是怎么了?”
眼见齐心香已经行至跟前,程来运开口出声发问。
听到程来运的声音,许佳音迈步的小脚也停住,转身朝著此处看来。
齐心香的面容有些憔悴,她骤听到熟悉的声音,面容一怔,隨后抬头。
当她看见程来运后,下意识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面容露出强笑:
“来运兄弟,出来採买啊?”
“这位是……”她那泛红的眼睛注意到了许佳音。
“这是许氏布庄的大小姐。”程来运说完,便对许佳音介绍道:
“这是我们武师院齐大壮的姐姐,前几日见过。”
“哦。”
见到陌生人,许佳音身上那股大小姐的气势下意识的便摆了出来。
面色淡然点头。
“见过大小姐。”齐心香一听,连忙对著许佳音便是一福。
许氏布庄,这个名头,在永安县任何一个角落,都好用。
“心香姐,我瞧你从那巷子出来便失魂落魄……”程来运瞧见齐心香面容的憔悴,有些疑惑。
他与齐大壮毕竟是室友。
室友的亲姐遇到问题,能帮一下,肯定是要顺手帮忙的。
经过上次的接触,他对齐心香这个爽利的姑娘很有好感。
“今日早晨,有个叫王婆的妇人来家中卖首饰。”
“我瞧著她盒中首饰好看,便拿旧首饰与她换了。”
“哪知道晚上才发觉,她与我的首饰是渡上的金粉……”
“方才至她家中与他理论,她死不承认,非说我冤枉她,还与眾人说我淫贱荡妇……”
其实齐心香本不欲多事。
但此事发生的憋屈,叫她怎么能理清心中难受。
且有许家大小姐在此,也好为她做主。
所以言语间多了几分悽惨。
果然。
在听到她的话后。
程来运还未有何反应。
一旁的许佳音面上逐渐凝起一层薄怒。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走街串巷的婆子,也敢欺负到我许氏布庄家眷的头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这般猖狂。”
齐心香闻言,眼圈又红了红,这次却是带著几分如释重负与感激。
她连忙福身:“多谢大小姐做主。”
程来运也点头,將手中大包小裹暂且寄放在旁边相熟的店铺中,三人便由齐心香引路,朝那巷子深处行去。
王婆家住在一条窄巷尽头,是个独门小院。
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妇人尖利的说笑声,似乎正与人炫耀今日“生意”顺遂。
许佳音也不客气,示意程来运上前。
程来运抬手叩门,力道稍重,门板发出“哐”的一声。
里面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一个穿著褐色布裙、颧骨高耸、眼神精明的老妇拉开门,正是王婆。
她先是一愣,目光扫过许佳音华贵的衣著,最后落在齐心香脸上,顿时明白过来,脸上非但无惧,反而堆起假笑:
“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齐家娘子去而復返。老婆子我行得正坐得直,你那脏水,可泼不到我身上。”
许佳音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冷淡:
“齐娘子说你以镀金首饰诈换其真金旧饰,可有此事?”
王婆见许佳音服饰贵重,也知其不好惹,遂叫起撞天屈:
“老婆子我在这街坊几十年,谁不知道我最是本分?分明是这齐娘子自己看走了眼,回头又后悔,想来讹我!那些首饰她早拿走了,现在空口白牙,凭什么说是我骗她?”
齐心香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当时信誓旦旦,现在怎能翻脸不认?”
王婆撇嘴:“谁给你作证?街坊邻居可都看见是你自己挑的,自愿换的。”
说完她便侧身让开,故作大方:
“清者自清,你们自己找吧!不过若是找不到,这位公子和大小姐,可得给老婆子一个说法!”
程来运挑眉。
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发动【顺风耳】。
世界的声音瞬间在他脑海中一一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