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鹤芸坐於椅间,肘下枕著一柄墨色宝刀。
依旧是一身玄衣,不施粉黛。
面色淡漠,仿佛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她都是那般波澜不惊。
只是,当她的目光瞥向程来运那一刻。
整个人都顿住。
一双凤眸似勾子般,牢牢锁住程来运的脸。
对程来运的话都置若罔闻。
程来运还欲再开口。
却忽见眼前一花。
高鹤芸那妙曼的身姿便已经抵至他的身前,不由分说便伸手捉住他的手腕。
“呃……”
程来运眨了眨眼睛。
他看著高鹤芸那白皙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上。
感受著对方手指间的温软,冰凉……
阳光顺著窗子洒入,照射在高鹤芸的半张脸上。
映射出她那细长浓密上翘的睫毛。
有些朦朧。
很美。
看著高鹤芸那认真的脸。
程来运没由来的,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恍惚间。
高鹤芸抬头,双眸盯著程来运的眼睛。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她的那双眼睛,极为锐利,仿佛能勘破世间一切虚偽。
高鹤芸將所有的不可置信压在心中。
盯著程来运,一字一句道:
“入,品,了?”
说这话时,她心中甚至升起一抹荒唐。
方才信件上不还说,他只过了熬体关??
上次在这个屋中见到,对方还只是一个饭都吃不饱,饱受低贱杂役欺凌的学徒。
而现在,距离二人上次会面不过六日的时间!
一时间高鹤芸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从未遇见过此类之事。
嗯……
看著高鹤芸这番失態。
程来运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谦虚点头:
“侥倖而已。”
只是在说话间,他还是下意识的想將自己的胳膊从高鹤芸手里抽出。
但高鹤芸境界太高,看似那么轻轻的搭在他的腕上,任他如何用力,也难轻易脱身……
果然,在他这几个小动作之后。
高鹤芸也察觉到了二人如今距离上的不对。
她紧绷著脸,若无其事的將程来运的手放下,故作从容將手负后,一副正色的问:
“在许氏布庄武师院,待得可还习惯?”
听上去,像是尷尬后的没话找话。
但程来运是何许人也。
上辈子作为一个江湖派,做的就是与不同的人打交道。
他隱约得,从高鹤芸声音里,听出了一抹……挽回的意思。
嘖嘖。
这是看道爷我天赋好,后悔上次直接拒绝我了?
程来运正色道:“大小姐待我不错。”
“不论习惯与否,程某人定不会辜负大小姐。”
立人设这东西,不管在什么人面前都是个好习惯。
高鹤芸红唇微张。
待看到程来运那坚定的面容后,微微嘆息。
她淡漠转身,將墨色宝刀揣入怀中,环抱胳膊,看向窗外:
“你方才入门,说本官害你?”
“此话,从何说起?”
声音清冷,已是恢復了平静。
程来运目光灼灼,盯著高鹤芸的背影,说了四个字:
“我暴露了。”
嗯?
高鹤芸捏著宝刀的手指猛的一顿,骤然看向程来运,目光锐利:
“什么意思?”
程来运从容镇定,面不改色的將被人袭击的事情一一说出。
只不过,他刻意隱瞒了自己觉醒神通反杀光头。
而是说成了齐大壮拼死拖住光头,他逃了出来,躲了一夜。
“等我再回去,却发现齐大壮气若游丝,灵米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