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村妇嘟嘟囔囔的起身,各回各家。
……
当然这些话赵氏是听不著的。
她在满心欢喜的给程来运做饭。
今儿正巧县学放假。
程来运也第一次,见到了堂姐的儿子,也就是赵家正在过熬体关的小虎。
他坐在椅上,饶有兴趣的看著在院中吃力的抬起石锁的小孩儿。
小虎今年九岁。
生得白净,跟姐夫赵怀礼这种打铁的汉子完全是两个物种。
不仔细看,尚以为是个姑娘一般。
这是隨了堂姐的白皙精致。
这孩子是七岁时入的县学。
如今两年过去,不过刚入熬体关。
想要入品,尚不知年岁。
这速度很慢,不过是中人之姿。
跟他这种开了掛的人形牲口的確没法比。
“咿咿呀呀~”
小虎呲牙咧嘴,费力的举起石锁:
“九十九……一……百!”
“嘭!”
“呼斥呼斥~~”
做完这一切,小虎便连忙抬头朝著程来运看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
他在等程来运叫他。
“行了,过来歇会儿。”程来运笑容满面,招了招手。
记忆中,小虎与自己最是亲切。
甚至比跟他父亲还亲。
“舅舅!!”听到程来运的召唤,小虎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兴高采烈的跑到程来运这边,拱入怀里,蹭了蹭程来运的脸:
“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许久了!”
“呵呵。”程来运宠溺的揉了揉小虎的头,小孩子的亲切是发自內心的,耐心解释道:“这些日子有些忙,刚有假便回来瞧你了。”
“瞧老舅给你带了什么?”他变戏法似的掏出来几根糖葫芦。
“啊!!”小虎的眼睛立刻变亮,赶紧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行了小虎。”堂姐这个时候从里屋出来,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她看著程来运嗔怪道:“小虎习武,不能多吃甜食。”
“偶然吃一次无妨的。”程来运毫不在意的摆手。
“嗯。”
堂姐轻嗯了一声,隨后复杂的看著程来运道:
“小虎能继续习武,还是要多谢你了。”
程来运愣住,他不解的看著堂姐问道:
“谢我?谢我作甚?”
程铃巧抿了抿嘴,轻翻了个白眼,伸出食指在他的脑门上点来:
“上次有个自称许佳群少爷的小廝送来八斤上等灵米。”
“说是你让送来的,这便忘了?”
嗯?
程来运皱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当初在武师院他就能感受到许佳群的招揽之意。
但他从未给过其任何回应。
怎么便主动送灵米来了?
还以我自己的名义送来的?
这要是让大小姐知道了,那我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也多亏了你的灵米,若不然,小虎可能此生再也无法修炼武道。”程铃巧说至此处,眼圈泛红,一双似秋水般的眼睛看向程来运:
“皆赖我跟你姐夫无用……”
程来运看著程铃巧。
所有的话全咽进了肚子里。
只沉默了半晌,最终化做一句:
“嗯,小虎习武要紧。”
“以后再缺少甚么,便直接来寻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