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下种著一溜冬青,叶子被修剪得齐整,墨绿墨绿的,映得白墙更素净了。
院子地面全用青石板铺成。
正屋是三开间的格局,门楣上悬著“轻影小筑”四字匾额。
屋檐下掛著一串铜风铃,风过时叮叮声响起,听起来像大小姐的嗓音似的,脆生生,又灵巧。
恰入院门。
程来运便听到一声“汪汪”的叫声。
他抬目望去,便见一条小黑狗正衝著自己直叫唤。
“嚯!挺能吃啊!”
他自是瞥见了这小黑狗鼓起的腹部,应该是刚吃饱。
“小黑,快回来!”大小姐那熟悉的声音。
程来运抬头,果然看见大小姐一袭粉衣站在院落中的亭子里朝这边望来。
“咦?程来运?”
“你来的正好,捉住小黑!別让它乱跑!”
许佳音看到程来运后的眼睛明显一亮。
“好咧!”程来运直接伸手,將地上的小黑狗抓起,跟抓小鸡仔似的。
嚇得这小母狗瑟瑟发抖。
“你轻些!”许佳音看到程来运那粗鲁的动作,紧张的接过小黑,放在怀里安抚,抬头嗔道:
“小黑正怀著呢。”
“哦哦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它是把肚子吃这么大的来著。
“许师姐,今日我便来投奔你了!”
“还请师姐多多关照!”
程来运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对著许佳音坦然行礼。
“程来运!!”
还不待许佳音说什么。
见一旁屋中突然躥出一道身影。
此人一袭白衣,甚是瀟洒。
容貌英俊,面色白玉,最奇异的则是他那一半白,一白黑的头髮。
飘逸中,透著些诡譎。
正是医宗凌子云。
“你终於来了!”凌子云那双桃花眸,在此刻显的更深情了,他直接拉起程来运的手,朝亭中石椅上坐下:
“关於你前几日说的那个血型问题。”
“我这两日思来想去,感觉大有可为!”
“但我医宗术法,以及我的神通,皆是无法捕捉到血液中的血型……”
恰一坐下。
凌子云便是滔滔不绝,说著他便从怀里掏出刀子,在手间一划,鲜血流出。
他也不嫌痛,將血液滴入一个瓷碗之中。
遂目光灼灼的盯著程来运:
“来运,怎么看出血液中的血型,还要劳烦你教我!”
“咦~”此时许佳音嫌弃出声:
“你別动不动就掏刀子划自己啊!”
呃……
凌子云先是一愕,隨后不解的看向许佳音:
“你关心我??”
许佳音无语,她翻了个白眼,指著怀里的小黑:
“我家狗怀了,我是怕你死了投胎投进来。”
凌子运面色一滯,隨后反应过来便要跟许佳音当场开撕:
“我去你****”
“凌师兄少安毋躁。”程来运拦住凌子云,咳嗽了一声:
“其实不用术法神通,便可检验出血型。”
?
不止凌子云。
许佳音也愣住了。
在这个充斥著超凡术法的世界。
程来运的话,对他们来说,宛如天书。
“嗡~”
程来运刚想解释,只感觉一震嗡鸣声从怀中响起。
他连忙伸手入怀,掏出一枚“传书令”。
只见这传书令缓缓浮现出秀跡涓涓几个字:
“田家异动。”
哦?!
程来运眸中精光一闪。
一股危险的意味自他身上传出。
终於要开始动手了么……
这根如鯁在喉的刺,一日不亲眼看到它被拔掉,程来运心中便一日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