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炬就好似听到命令一般,前行的速度徐缓变慢。
最终,在魏冼君指引的方向,悄然下落。
“收。”
隨著三人的脚面落地,许佳音对著飞炬轻轻一喝,便见一阵轴承转合,飞炬化成一块巴掌大小的魔方最后被她收入怀中。
“愣著作甚?带路啊!”许佳音瞥了一眼魏冼君。
“奥,是是是。”魏冼君赶紧点头,脸上露出訕訕的笑,急忙走在最前方,同时面容也变的凝重:
“我们仍需小心些才是。”
“有高姊姊在,你怕什么?”
许佳音嘴上是这般说著,面色却也变的凝重起来,小手握著手中飞炬魔方,隨时准备將其拋出战斗。
高鹤芸依旧淡然前行。
三人的身影逐渐朝前移动。
终於,抵达至魏冼君所指的那片密林之前。
但,高鹤芸动作却是突然止住,她看著这片密林,幽深的目光透著平静:
“魏冼君,邪庭织梦,就在这片林中?”
魏冼君听闻此言,轻轻一怔,隨后赶紧点头:
“其实是不是织梦,下官並不清楚,但据手下之人所报,在此处发现了超凡痕跡。”
“此处荒无人烟已久,突然出现痕跡,必不寻常,下官再联想到田九德那罪廝的逃匿……想来就算不是邪庭的人,也与田九德脱不开干係!”
“哦~”高鹤芸的刀鞘给她挽在怀中,她徐缓转身,绝美的面容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之色:
“听闻向你所报此处之人,乃是继朱开之后,新任的寻山小吏?”
魏冼君不明所以的看向高鹤芸,小心翼翼发问:
“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
高鹤芸淡然一笑,轻轻摇头,一双凤眸盯著魏冼君,声音平缓而透著凌厉:
“这个的確是没有问题。”
“但……当初死在沈嘉客手中的那个寻山小吏朱开。”
“据本官所知……在他被沈嘉客杀死的前一夜,去过你的书房。”
话音落下。
魏冼君的身子猛的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瞳孔巨震。
看到这一幕,高鹤芸面无表情,徐缓诉说:
“自將玄珠从朱礼身上追回之后,本官这几日便一直在查朱氏父子。”
“一直到今日清早,无意间听到你府中丫鬟的牢骚。”
“方一听到这个消息,你便来报,说发现邪庭踪跡……只得先按下此事前来探察。”
“然而,这一路本官都在想,一个在永安县土生土长近四十载的小吏,是怎么与你这一县之尊搭上干係的?”
高鹤芸声音依旧淡漠。
但此时,她的手已经攀上手中刀鞘。
“玄珠案中,你魏冼君,又在扮演著什么角色?”
言至此处。
她身上的气势,已然冲至巔峰。
一股莫大的威压,忽然迸发。
时间仿佛静止。
以高鹤芸为中心,周围近五丈的草木皆是一静。
风似乎都停止了。
整个场景之中,只有奔腾的瀑布敢发出暴怒的吼声。
听到此言的许佳音也忽然怔住,遂猛的朝后退了半步,隱隱將自己退至高鹤芸身后。
目露警惕,手中飞炬隨时准备发出。
魏冼君恍惚抬头。
他看著面前高鹤芸。
又看了看目露警惕的许佳音。
面上的所有恭敬,所有諂媚,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似深渊般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