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气息,从高鹤芸身体之中朝外涌出,朝著头顶之上匯聚。
似云层滚盪,凝聚成一柄近三丈长的巨刀。
在巨刀成形那一刻,整个鹰愁涧都为之变色。
压抑的气氛在每个人的心口上翻涌。
高鹤芸漠然注视著前方中央的魏冼君。
胳膊徐缓抬起,张开白皙的五指,声音淡漠如同冰块撞击:
“魏冼君,此刻若束手就擒,本官可不取你性命。”
五品武夫的威压,压的周围空间都透著震盪。
林中树木隱见“咔咔”作响,似承受不住这巨力的凝聚,险要崩溃。
而她的对面。
魏冼君在与程来运的巨像战斗时,便已经过度消耗自身,且七窍流血。
哪怕现在已经恢復了五品儒修的境界,身体却已经处於了崩溃的边缘。
更遑论此时还在承受著高鹤芸带来的压力。
“嗬。”
魏冼君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他艰难的转过身,正视著高鹤芸头顶上那柄势压一切的巨刀,咧嘴轻笑:
“高氏武夫之悍勇,果然名不虚传。”
“虽未亲眼见过高镇北挥这一刀,不过看你也可管中窥豹。”
“老夫此生,无憾矣。”
他並未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动作。
而是抬头看向昏倒在地的程来运与正耸肩而泣的许佳音。
遂抬目静视云端,眼眸露出无奈,最后化作嘆息:
“我计不成。”
“非你高氏之智。”
“而乃天命也。”
他的话说到这里,身上青色文气骤然腾起。
化成一片青海从体內喷涌而出!
“不劳你动手,老夫会给自己体面。”
“巨像之事,牵扯甚广,这傻小子也绝不会有甚好下场!”
“老夫在下面等他!”
“哈哈哈哈!!”
“嘭!!!”
青气轰然炸开。
笑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
魏冼君的身体在这爆炸声中化成齏粉,混著河水被衝下悬崖,与瀑布葬在了一起。
高鹤芸面无表情,並未立刻散去头上巨刀。
而是从怀中掏出追灵盘,锁定了半晌,真正確定魏冼君已经彻底死透,这才將追灵盘放入怀中。
隨后抬头看向已经被许佳音放置在飞炬上的程来运。
“佳音。”
她轻声开口:
“先回布庄。”
许佳音心系程来运安危,早已经按捺不住,她赶紧点头:“嗯!”
高鹤芸站在飞炬之上,看著全力催动飞炬的许佳音。
以及躺在飞炬上一动不动的程来运。
秀眉轻蹙。
隨后缓慢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呢喃:
“程来运,是何时知道魏冼君所谋的?”
“这巨像,又是如何到的他手的?”
……
程来运感觉自己就像是宿醉后,昏沉的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头疼非但没有任何减轻,反而愈发的头昏脑涨。
耳边是大小姐与凌子云的爭吵声。
“你到底行不行?!医宗亲传弟子,怎么治个昏迷治这么久?!”
许佳音的声音透著焦急与埋怨。
凌子云极力反驳:“现在知道急了?来运怎么就能在你跟高监司眼皮子底下透支神魄?他不过初入九品,別人不知透支神魄之力的后果,你许佳音不知?!”
“你!”许佳音张嘴,心中一阵气馁,终究没能继续往下说。
再往下说,就全暴露了。
直到这个时候,高鹤芸的声音才响起:“你们不要吵了,程来运需要好好休息。”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