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兮冉將登机牌递给顾言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害:“陈悦。”
“哦?”顾言深不急不缓地接过那张单薄的纸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著。他眼皮都未抬,声音里却带著致命的压迫感:“那我让安检过来,再『仔细』检查一下?”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裹挟著冰冷的警告,落在她耳畔:“敢利用我?你不想要命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但求生本能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大叔,”她微微勾起唇角,“您觉得,一个第一次自己回国、紧张到腿软的女大学生,会有胆量往您这位……气场两米八的大人物身上撞吗?”
顾言深眼神微动,审视的目光更加锐利。
陆兮冉趁他未开口,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我刚回国,不懂规矩,麻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我计较?”
他缓缓直起身,抵在她腰间的伞柄力道稍松,却没有完全移开。
他盯著她。
半晌,他薄唇微启,依旧是那冷得掉冰碴的语调:
“你什么时候说实话,这个再还你。”
他指尖夹著的,正是陆兮冉的假护照和身份证。
门在他身后合拢,陆兮冉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最后的安全网被抽走了。
没有身份,海城的夜色像一张巨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依旧是那个神秘號码:
【顾言深在顾氏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情况紧急,陆兮冉无暇追溯源头,她已凭著简讯的指引从瑞士重返海城。
更衣室內,动作迅捷。服务生制服加身,长发利落盘起——一个不起眼的酒店员工就此“诞生”。
顶层总统套房区静得可怕。
她推著服务车,心跳在寂静中轰鸣。
转角处,对话声让她骤然止步。
“……药效很快,记者都安排好了。”一个男声低语。
“做乾净点。”女声带著势在必得。
缝隙中,陆兮冉屏息凝视——
酒店主管正將无色液体滴入红酒,一旁指挥的,竟是名媛苏晚晴。
拙劣的“仙人跳”!
手机適时震动:
【代替她。顾言深才能给你身份。】
心臟狂跳。
没有合法身份,她在海城寸步难行,復仇更是空谈。
她没空犹豫。
主管端起托盘,走向套房。在门前却步,对报酬的渴望与对门后男人的恐惧激烈交战。
他瞥见陆兮冉,如见救星。
“你……你送!”猛地將托盘塞给她,仓皇逃离。
陆兮冉深吸气,指尖用力到泛白,戴上口罩,稳住托盘,敲响了房门。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