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兮冉一愣,隨即摇头:“不用你陪,我……”
“我会安排几个人跟著你。”他打断她,语气不容辩驳。
三日后。
陆兮冉戴著茶色假髮,化了淡妆,戴著眼镜,以吴露助理的身份进入会场。
到会场门口才被告知,每家公司仅限两人入场。其他人员被引到旁边房间休息。
由於申报人是吴露,最终只有她和陆兮冉走了进去。
进场后不久,隨行的人试图给顾言深发消息,却发现信號全无。
顾氏会议室內,併购谈判胶著。
对方代表正用繁复数据拖延,顾言深忽然抬手,在平板轻点。
“第三十七页现金流模型,增长率与贵司一季度財报偏差12%。”他目光仍扫过手机屏幕——直播里依旧没有那个身影,“基於此,对赌条款基础已不成立。直接看附录三替代方案。”
对方怔住的间隙,他指尖叩响桌面。“资產剥离范围修正案已发送。两点核心:剔除所有潜在诉讼资產;专利授权採用分级付费,以实际市场渗透率为准。”他语速快而清晰,“接受,三十分钟走完流程。异议——”
他瞥了眼腕錶。“我的助理留下继续。”
“顾总,时间是否太紧?”
“数据清晰,选择也是。”他已起身,外套搭在臂弯,“机会只有一次。”
门口,林琛迎面走来,无声摇头。
顾言深眼神骤冷,方才谈判桌上的从容顷刻褪尽。他只对林琛打了个手势,便大步离开。
座驾驶出地库。顾言深盯著手机直播画面,面沉如水。
场內,陆兮冉悄悄握住吴露的手。
她仔细辨认著周围竞標单位的人,却发现不少都是陌生面孔。
心底一紧,她拉著吴露想往外走,却已被人拦住了去路。
“陆兮冉。”林莉从人群后缓缓走出,笑容讥誚,“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陆兮冉將吴露护在身后,“这事与她无关。让她先走。”
“呵,”林莉轻笑,“你还有閒心操心別人?”
“林莉!”陆兮冉直视她,“她是顾氏的人。你们不想与顾氏为敌吧?”
“更何况,你们的目標是我,不是吗?”
林莉使了个眼色,一人悄无声息绕到吴露身后,利落击晕了她。
“林莉!”陆兮冉想衝过去,却被两人死死制住。
“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没傻到动顾氏的人。”林莉冷声道,“带走。过两小时再放了她。”
陆兮冉眼睁睁看著吴露被拖走。
“你,”林莉走到她面前,抬了抬下巴,“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爸在哪儿?”
“想跟他说话?”林莉得意地挑眉,“我或许可以替你转达。”
“你杀我,他不会恨你?”
“呵。”林莉像看笑话一样看著她。
“那你就不怕吗?”陆兮冉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如果有一天,你也挡了他的路,他会怎么对你?”
林莉脸色骤然一白。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她猛地抽出一支针筒,朝陆兮冉走来。
陆兮冉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束缚,抓起手边的装饰瓶砸过去,踉蹌著沿墙边后退。
可终究抵不过十几个彪形大汉的围堵。
她再次被狠狠按住。
林莉眼中闪过狠戾的光,针尖在灯光下泛著冷意。
“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