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办?】
金琪琪发来一个“抹脖子”的表情,紧接著是:【以身相许。】
陆兮冉脸颊发烫,把手机扣在胸口。
【我说真的,】金琪琪又追来一条,【对付男人,解释不如行动。】
陆兮冉没再回復。她点开和顾言深的对话框,把收藏里所有可怜巴巴的道歉表情包都发了一遍。
——石沉大海。
顾言深站在淋浴下,任由冷水冲刷过身体,试图压住心底那阵翻腾的躁动与莫名的涩意。
擦乾头髮出来,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陆兮冉发来的道歉表情——从流泪猫猫头到跪地小人,五花八门。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几乎要落下回復,却又停住。他怕自己一开口,又会忍不住想去她房间,把那个胡思乱想的小傢伙抓出来继续。
刚压下去的那点悸动,似乎又有復甦的跡象。
他闭了闭眼。
算了。
就让她以为,
——他还在生气好了。
陆兮冉第二天醒来时,顾言深早已出门。
她也没再执著於等他回復,而是认真搜索起情侣拍照的姿势、背景和穿搭攻略,给他发了过去。
顾言深在办公室,手机屏幕不时亮起,提示著特別关注的新消息。他点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而此时的陆兮冉,正在云与记和卢姨商量著应对城郊地块改造时期的经营策略。
话音未落,一道清润温和的嗓音自门口响起:
“冉冉。”
陆兮冉闻声回头。逆光里,谢思安长身而立,一年未见,他周身那股属於校园的清澈少年气沉淀了不少,多了几分含蓄的沉稳。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而温和。
“思安哥?”陆兮冉有些意外,站起身。
“想著你可能会在这里,就过来看看。”谢思安走近,手里拿著一个考究的深蓝色绒布盒,和一个被妥善保护的精致建筑模型。他將东西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之前你一直在找gabriel的早期手稿和『光之庭』的原始概念模型。正巧在美国一个私人藏家那里看到。”
陆兮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泛黄却保存完好的手绘图纸。她又看向那个比例完美的白色模型,指尖轻轻拂过流畅的曲线,声音里满是惊喜:“思安哥,你怎么找到的?这太珍贵了!”
“你喜欢就好。”谢思安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陆兮冉捧著模型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但理智很快回笼。她咬了咬唇,將东西轻轻推回一些:“思安哥,谢谢你一直记得。但这个……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谢思安眼神微黯,却並未勉强:“它本就该属於懂得欣赏的人。放在我这里,才是埋没。”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举著风车,咯咯笑著从旁边跑过,朝著陆兮冉撞来!
“小心!”陆兮冉下意识侧身,第一反应却是將桌上的模型和手稿护在怀里。
她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蹌。
谢思安脸色一变,迅疾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和手臂。
从斜后方的某个角度看过去,他手臂环护的姿態,恰好將陆兮冉半拢在怀中,两人距离极近,她的髮丝甚至轻轻拂过他的下頜。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几乎淹没在街市噪音中的快门声响起。
照片发给了顾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