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不笑吗?”他挑眉。
陆兮冉摇摇头,声音细细的:“反正……没怎么对我这样笑过。”
话音未落,顾言深手臂一揽,直接將她带进怀里。她的侧脸贴上他敞开的领口处温热的肌肤,洗髮水的淡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
“咔嚓。”又是一张。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换了三套衣服。顾言深似乎爱上了抓拍,镜头总能精准捕捉到她或嗔或笑、或专注或走神的瞬间。陆兮冉粗略估计,可能拍了有近百张。
最后一套,陆兮冉刚洗过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计划是拍一组男友视角的吹头髮照片。
她坐在梳妆镜前,顾言深站在她身后,拿著吹风机,手指穿梭在她柔软的髮丝间。暖风嗡嗡作响,镜子里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气氛安寧又微妙。
“好了,拍完了。”最后一张拍完,陆兮冉鬆了口气,伸手想去接吹风机,“我自己去房间里吹乾就好……”
顾言深却没鬆手。
陆兮冉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想从他身边溜走:“我自己有吹风机的……”
话没说完,顾言深手臂一收,將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宽大的梳妆檯上。他站在她双腿之间,重新打开吹风机,声音混在风噪里,有些低哑:“我帮你吹。”
陆兮冉垂下眼睫,不敢看镜中两人此刻过分亲密的姿势。吹风机的暖风拂过脖颈耳后,带起一阵阵酥麻。她能感觉到他手指偶尔擦过头皮的轻柔触感,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加速。
终於,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言深將吹风机轻轻放在一旁,动作缓慢得仿佛电影慢镜头。他双手撑在梳妆檯边缘,將她完全笼在他的气息里,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低垂的眼。
“很晚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带著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就在这时——
“嗡嗡嗡……”
顾言深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屏幕隨之亮起。
他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屏幕。
来电显示:梔禾。
两个字,清晰地映入陆兮冉同样下意识望去的眼帘。
苏兰之那天在顾家老宅意味深长的话语,瞬间不受控制地蹦回脑海。
陆兮冉看到顾言深骤然蹙紧的剑眉,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那里面有关切,有讶异,或许还有別的什么……似乎已经没有了方才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浓重情动。
她几乎是立刻从他臂弯间滑下梳妆檯,动作快得带著一丝仓促。“我……我先回房间了。”她声音很轻,努力维持著平静乖巧。
这一次,他没有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