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顾言深看著她迴避的姿態,心头那股被强压下去的怒火和莫名的恐慌再次升腾,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口不择言的话脱口而出,“所以,你就只想著和谢思安去吃夜宵?因为他当眾说了爱你,所以现在连我吻你,都让你觉得难以忍受了,是吗?”
“这跟思安哥有什么关係?”陆兮冉猛地转回头,泪眼朦朧地瞪著他。
“怎么无关?”顾言深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说出的话却更加伤人,“你回国遇到麻烦了,利用完我顾言深这块挡箭牌,现在危机解除,就迫不及待想和你的青梅竹马双宿双飞了?”
他顿了顿,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往自己心口再插一刀:“陆兮冉,你別忘了你答应过奶奶什么,也別忘了,我们还有十五天就要举行婚礼!”
他总是这样,越是心慌意乱,越是言不由衷,用最伤人的方式武装自己,也刺伤对方。
“我没忘!”陆兮冉的声音带著哭腔,“你不用一再提醒我,这只是契约!只是,契约里没有约定我们必须有肢体接触!我会控制好我自己,也请你……控制好你自己!”
“好!很好!”顾言深被她的话彻底激怒,胸口剧烈起伏,眼底一片冰封的怒意,“那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以后,也別总是动不动就解我扣子,更別主动凑上来吻我!”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不仅伤了她,也反噬了他自己。陆兮冉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猛地转身,“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顾言深站在原地,对著那扇紧闭的门,胸口急促起伏,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明明是……明明不是想说这些。
回到自己冰冷空旷的房间,他一夜无眠。
而一墙之隔,陆兮冉抱著膝盖坐在床上,眼泪浸湿了枕头。
天还没亮透,陆兮冉就去云与记提著保温袋出了门。里面是卢芬起早熬的山药小米粥,还有一小罐她亲手炒的肉鬆,专门养胃的。
七点半,陆兮冉到了康寧国际。怕打扰凌雪休息,她把早餐交给护士站的护士,轻声说:“麻烦等凌小姐醒了给她,是云与记专门准备的。如果她有什么別的想吃的,隨时告诉我。”
护士微笑著应下。
然而,当早餐被送进那间奢华却冰冷的病房时,凌雪只是懒懒地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屑的弧度。她甚至没有打开,直接对一旁的助理抬了抬下巴:“扔了。”
助理早已习惯。
默不作声地提起袋子,走向角落的垃圾桶。
“等等,”凌雪忽然叫住她,“中午的午餐,你发地址给她了吗?”
“是的,雪姐。发了东郊的影视基地,从云与记过去,不堵车单程也要將近两小时,来回至少四个小时。”
凌雪满意地笑了,“嗯,挺好。”
她能想像这个月陆兮冉拎著餐盒在市区和郊区间疲於奔命的模样,心底那口因顾言深而生的鬱气似乎散了些许。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上。顾言深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她昨晚发出的、那条带著试探和委屈的消息上,石沉大海。
他怎么能对她这么绝情?
难道……他真的对那个陆兮冉上了心?
她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