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先想想你自己?”顾言深打断她,想起片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差一点……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压著一股后怕的怒气,“那些事,都给我停下。”
“我很好啊!只是脚崴了一下……”陆兮冉试图辩解。
“陆兮冉!”顾言深猛地將车停在红灯前,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怒意,有自责,还有浓重的后怕。“你为什么非要亲自给凌雪送餐?这一周,你都在干什么?”
他刚刚才看到林琛发给他的那些行程单——海城东南西北,片场內郊外,她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被一个接一个的要求驱赶著奔波。
而他却因为併购案和那该死的冷战,对此一无所知!自责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臟。
“凌小姐因为我的疏忽才伤了肠胃,她还帮我澄清,我只是想尽力弥补……”陆兮冉被他的怒火嚇到,小声解释。
顾言深胸口起伏——那不过是宋梔禾为难她的算计,她竟然还心怀感激!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告诉她真相,必然牵扯到宋梔禾,也会涉及那段他不知该如何向她“报备”的过往,以及……那个他无法真正狠心彻底割捨的“救命之情”枷锁。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沉稳:“她那边的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再管。”
“可是她的行踪……”
“她粉丝千万,不差你一个送餐的知道地址。”顾言深语气坚决,“陆氏和城郊地块的事,等婚礼之后再说,现在不急。”
婚礼……这个词让陆兮冉心尖一颤。是啊,只剩一周多了。
“至於云与记,”顾言深重新发动车子,思路清晰地说道,“可以借这个机会,尝试发展高端定製外卖服务。云与记现在每天固定要给你、奶奶,还有凌雪……送餐。可以试著摸索预订、定製、专属配送的流程。既能维持口碑和部分收入,也能安然度过拆迁的阵痛期。配送和系统问题,林琛会协助解决。”
陆兮冉听著他条理分明地安排好一切,那些压在心头的焦虑奇蹟般地平復下来。他总能这样,在她慌乱无措时,给出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那,我每天还是得和奶奶视频,陪她说说话。”她小声补充。
“嗯。”顾言深应了一声,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脚,“还有,医生说了,不能穿高跟鞋。”
“那婚纱……”陆兮冉咬唇。
“换一件。”顾言深答得乾脆。
陆兮冉瞬间语塞,把脸转向窗外,不接话了。
回到家,顾言深直接將她抱进臥室,轻轻放在床边。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她的睡衣,走回来,极其自然地就要帮她换。
陆兮冉脸“腾”地红了,慌忙抓住他的手腕,声音细若蚊吶:“我、我可以自己来……”
顾言深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举动过於亲密了。他喉结动了动,鬆开手,將睡衣轻轻放在她身边,声音有些低哑:“……好。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