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地砸过去：“我欠你的那份恩情，和她陆兮冉没有半点关係。如果你再敢把任何心思动到她头上——”

“顾言深！”宋梔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被戳破的难堪和绝望，“你对我……难道就只剩下『恩情』两个字了吗？如果你真把小何交给警方，就是在逼我！那些秘密爆出去，我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gg商的违约金会压死我！”

“何瑞冰已经把她知道的事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和林琛说了。”顾言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掌握一切的压迫感，“晚点她会回去继续『上班』。至於那些材料会不会公开，取决於你接下来怎么做。”

宋梔禾在那头猛地屏住了呼吸，一种比事业崩塌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何瑞冰……是不是把那件事也说了？那件她绝不能让顾言深知道的事……

——如果他说了，顾言深就再也不会原谅她。

那她应该还没说。

——否则，绝不是现在这样的疏离，而是彻底的、冰冷的决绝。

顾言深最后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嘆息的警告：“梔禾，別让自己变成……连你自己都认不出的样子。”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晚上六点半，顾言深准时推开家门。

客厅里，陆兮冉刚结束和白芳奶奶的视频通话，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笑意。金琪琪正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啃苹果，一见顾言深，立刻眼睛一亮，促狭地拖长了音调：“哟——顾总！不是说您是著名工作狂，不到深夜不见人影的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事情处理完了。”顾言深淡淡应了一句，目光便径直落回陆兮冉身上，那眼神里的温度明显不同，“今天感觉怎么样？脚还疼吗？”他一边问，一边很自然地走过去，顺手將她滑落到腰间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嗯嗯，好多了，不怎么疼了。”陆兮冉乖乖点头，补充道，“大叔，这几天有琪琪在这儿陪我，你工作忙就不用担心我啦。”

顾言深闻言，目光这才转向金琪琪，语气平静无波，却莫名让室温降了两度：“金小姐……晚上也住这里？”

金琪琪被他那看似隨意的一瞥看得后颈发凉，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再对比他刚刚看陆兮冉时那几乎能滴出水的柔和，这变脸速度，影帝级別啊！

“哎呀！瞧我这记性！”金琪琪猛地一拍脑门，演技浮夸地跳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学长！对，我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学长，好不容易约我今晚吃饭！冉冉，对不起啊，重色轻友一下，我明天再过来陪你哈！”她一边说，一边火速抓起自己的包，简直像身后有猛兽在追。

陆兮冉还没来得及反应，金琪琪已经窜到门口，回头冲她挤眉弄眼地做了个“你保重”的口型，然后飞快地拉开门溜了，留下“砰”的一声轻响。

陆兮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