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女为悦己者容的小心思,在他洞悉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你化不化妆,”顾言深坐下,声音低沉而清晰,“都好看。”
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看著身边人羞赧的侧脸,一口口吃著她煮的麵条,只觉得连日的疲惫和异国的清冷都被驱散殆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真好。
他终於,也有了自己的家。
一个会亮著灯等他、会为他煮一碗麵、会让他思念到失控的……归属。
洗漱完毕已经接近十点,顾言深回到臥室,很自然地將靠在床头看书的陆兮冉揽进怀里。
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淡淡香气,仅仅是这样抱著,体內那股安分没多久的躁动又隱隱抬头。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接著顺著她的脸流连,呼吸逐渐加重,含糊地问:“那个……好了吗?”
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在国外,想著能儘快回来见她就好了。
可在她身边,抱著她,亲著她,他才发现,那点“见到就好”的念头简直自欺欺人。
他想要更多。
几乎控制不住。
陆兮冉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我……我都要一周左右。”
顾言深的动作顿住,几乎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將翻涌的渴望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將她更紧地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温柔地、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顶。
“你先睡。”他说著,准备起身再次去沐浴,用熟悉的方式解决这甜蜜的折磨。
衣袖却被纤细的手抓住。
顾言深身形一滯,回头。
陆兮冉抬眸看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映著柔和的灯光,带著一丝羞涩的躲闪,还有一丝纯净的、带著试探的关心。她小声问:“会……会很难受吗?”
顾言深彻底怔住了。
原来……她知道。知道他每个晚上抱著她的煎熬,知道他起身离开是去做什么。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间的狼狈,仿佛一只精心维持的游刃有余的假面被猝然揭开。商场上的杀伐决断、谈判桌上的运筹帷幄在这一刻通通失效。
他像一个第一次在喜欢的人面前第一次暴露弱点的少年,耳根竟然有一丝髮热。
但看著她眼眸中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切,那点狼狈很快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他坐了回来,握住她拉著他衣袖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白皙的手背,目光深深锁住她。
“你知道,”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著一种近乎无奈的嘆息和坦率,“你对我的诱惑有多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