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自己的婚礼被比下去。
“琪琪,明天要早起,今晚是不是该早点回去休息了?”顾言深结束一个简短的电话,走进客厅,语气平静,却是不容辩驳的“逐客令”。
金琪琪非常识趣,立刻起身:“对对对,冉冉你好好休息,明天要做最美的新娘!”她冲陆兮冉眨眨眼,拎起包飞快地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顾言深走到陆兮冉身后,从镜中看著她微微撅起的嘴和低垂的眉眼,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怎么了?不开心?”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慵懒的沙哑,气息拂过她耳畔。
“……只是觉得,主纱好像太简单了,”陆兮冉忍不住小声抱怨,指尖无意识地揪著裙摆,“而且你把裙子改这么短,显得比例都怪怪的……”
顾言深低笑一声,侧过头,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与宠溺,却也带著不容动摇的坚持:“小傻瓜,你的脚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说了最好別穿高跟鞋。万一明天再扭到,怎么办?”他收紧手臂,將她更密实地拥进怀里,目光在镜中与她对视,深邃眼底涌动著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柔情,“更何况,你是要嫁给我。穿什么,戴什么,都不重要。反正……最后都一样。”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她因羞涩而迅速漫上緋色的脸颊流连,后面未尽的话语,融化在一个逐渐加深的吻里,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炽热承诺。
陆兮冉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脸颊滚烫,心底那点小小的不甘被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蜜的羞窘和隱隱的期待。
只是,在一片混沌的甜蜜中,某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悄扎了一下——宋梔禾。
她回国了。
这些天,陆兮冉好几次话到嘴边,想问问顾言深,却总找不到合適的时机开口。
说实话,他给她的“说话”机会也確实不多……每个夜晚,他总是不知疲倦地探索、占有,用滚烫的体温和紧密的纠缠,將她的理智与疑问一同淹没,让她对即將到来的明天,交织著无比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未知的轻颤。
六点,陆兮冉和金琪琪便抵达了顾氏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她不愿从早已物是人非的陆家出嫁,顾言深亦不放心其他安排,便让陆兮冉从这间可俯瞰全城的套房直接下楼前往婚礼会场。
化妆师正为陆兮冉细致地上妆,房间里流淌著轻柔的音乐和淡淡的化妆品香气。就在这静謐的时刻,门外走廊隱约传来一阵说话声,其中有个清晰柔婉的女声,带著几分熟悉的语调,轻轻唤了一声:
“梔禾。”
陆兮冉握著梳子的手微微一顿。
梔禾?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毫无预兆地刺入她耳中。她几乎是立刻起身,顾不得化妆师“哎”了一声,快步走向套房门口。
她轻轻拉开门,探身望向空无一人的奢华走廊。地毯柔软吸音,两侧的艺术品静默佇立,刚才那声音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就在她迟疑时,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和关切的声音:“冉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