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兮冉心满意足地笑了,像只偷吃到糖果的猫。
就在这时,顾言深忽然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她脚踝红肿的那处皮肤。
陆兮冉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屏住了。那触感太轻,像羽毛拂过,却带著他唇上灼人的温度,奇异又亲密,远远超过了疼痛本身,直直撞进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慄。
“你……”她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沙发麵料。
顾言深抬起头,眼底的心疼未散,却沉淀下更深的、晦暗难明的色泽。“疼的话,以后要告诉我。” 他的拇指依旧轻柔地在那片肌肤上流连,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你身上的每一处,无论是完好还是受伤,是让人惊嘆的美丽还是此刻的狼狈……都是我的。”
陆兮冉心跳如鼓,被他话语里赤裸的宣告烫得脸颊发热,只能乖顺地点点头。
“等下敬酒,换平底鞋。” 他陈述道,不再是商量。
“不要!” 陆兮冉下意识反驳,带著点小任性。
“冉冉……” 顾言深语气无奈,指尖却抚上她温热的脸颊,目光深邃,“婚纱是穿给別人看的。而我们之间,真正的『重头戏』……在晚上。”
他话说得直白,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陆兮冉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灼人的眼睛。
“所以,听话,穿平底鞋。”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带著最终的决定。
陆兮冉不甘心地嘟起嘴,却也没再坚持,只是用眼神表达著小小的抗议。顾言深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休息室外,金琪琪刚低声叮嘱完工作人员,一转身,额头险些撞上一片挺括的西装面料。
“哎——!”她反应极快地侧身,手臂同时抬起,不偏不倚地拦在了门把手前。抬头一看,果然是顾言旭——顾言深二伯家的儿子。那张脸她可太有印象了,上次两家长辈硬凑的相亲局,这位爷顶著一头刻意抓乱的髮胶,穿著花里胡哨的衬衫,满嘴跑火车,把“紈絝子弟”演得淋漓尽致。而她也没客气,全程装傻充愣,专挑让人尷尬的话题聊。两人心照不宣地合力把那场相亲搅成了一摊浑水,事后连个联繫方式都没留。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还是这么个场合。
“顾二少,”金琪琪迅速掛上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身体却稳稳挡在门前,半步未让,眼神里的审视清晰可见,“有何贵干?里面……现在不太方便。”
顾言旭脚步顿住,目光先是落在她横亘在前的、涂著精致蔻丹的手指上,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他今天倒是人模人样,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玩味打量人的眼睛。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和记忆中那个“紈絝”重叠,却又似乎多了点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