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打碎花瓶的李姐身上:“至於故意损坏商场財物的,照价赔偿。从押金里扣,不够的,法务部会跟进。”
李姐的脸瞬间白了。
陆兮冉不再看他们,转向旁边一脸震惊加崇拜的年轻助理,“安排一下。另外,我要实地考察商场”
齐雨还没从刚才的震慑中回过神,“……好。”
“走吧,齐雨,你带路。”
“好、好的,陆总。”
她看到脱落的天花板,损坏的照明,老旧的扶梯,以及大片大片空置的、积满灰尘的铺位。这哪里是商场,简直像个巨大的废弃工厂。陆豪那么爽快將商场给她,也是篤定她没有盘活的可能。
陆兮冉在城西商场前站了许久,直到暮色四合,才发觉时间已近七点。
心头那点对“回家”的排斥感,像藤蔓般悄然滋生。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言深,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那颗越界后又摔得粉碎的心。
也许,应该把他仅仅当作一个联姻对象,一个合作伙伴,甚至……一个恩人。
本就是始於契约的婚姻,是她自己昏了头,生了不该有的奢望。
他救过她,帮过她,那些温柔和强势或许只是他责任范围內的一种“履行”。
如果只把他当成恩人,是不是心里就不会这么痛,这么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然后转动钥匙,打开了家门。
——客厅空旷,灯光清冷。
——顾言深不在。
他……去哪里了?
是去……找宋梔禾了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刚刚好不容易筑起的那点脆弱心理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一股混杂著委屈和赌气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抿紧唇,转身走进厨房,用力拉开冰箱,拿出食材,决定煮麵。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烧著,蒸汽氤氳。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玄关的方向,耳朵也竖起来,捕捉著门外任何细微的声响。
与此同时,顾氏总裁办公室。
顾言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璀璨的灯火,背影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林琛看著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僵硬身影,无声地嘆了口气。他拿起顾言深隨意丟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找到那个被置顶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然后快步走到窗边,將手机不容拒绝地贴到顾言深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