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掩饰，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的强势，不仅毫无悔意，反而有种“以后会经常这样”的篤定。

“你……！”陆兮冉被他这“坚决不改”的態度噎住，又羞又恼。

对上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时，心尖莫名颤了颤，那股气恼竟散了大半，只剩下无处安放的羞赧。

两人下楼时，白芳和云姨正在用早餐。看到陆兮冉微红的脸颊和略显不自然的步伐，再瞥一眼旁边神清气爽、眼角眉梢都透著满足的顾言深。

白芳与云姨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漾起瞭然的笑意。

“奶奶早，云姨早。”陆兮冉走到餐桌边，声音比往常轻软。

“早啊冉冉，”白芳笑吟吟地应著，目光慈爱地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快坐下，今早的粥熬得正好。”

顾言深为陆兮冉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旁边落座。

顾言深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只晶莹的虾饺放到陆兮冉面前的碟子里。

“多吃点。”

陆兮冉耳根微热，低低“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顾言深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问：“还……酸不酸？”

“！”陆兮冉的脸腾一下红透，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飞快地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顾言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躲，反而又给她添了一勺温热的粥。

对面，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白芳轻轻咳嗽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弯弯的。

云姨则笑著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白芳碟中，意有所指般说道：“老太太，今早这气氛可真好。看著年轻人恩爱，胃口都好了。”

白芳点点头，目光扫过对面一个脸红羞怯、一个沉稳却目光不离妻子的两人，笑意更深：“是啊，看来我快要抱曾孙子了。”

陆兮冉的头埋得更低了些，小口小口喝著粥，没有接话。

顾言深倒是神色自若，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

陆兮冉到达城西商场办公室时，已是上午九点多。

她迅速投入工作，將羞涩与悸动暂时压下。当前最紧要的，是肃清商场內部盘根错节的遗留问题。

她雷厉风行地签署了第一批清退通知，目標直指几个长期恶意欠租、並利用关係霸占优质铺位、严重扰乱商场秩序的商户——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与林莉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此举无疑捅了马蜂窝。

以林莉堂兄林双立为首的几人便纠集起来，气势汹汹地闯进商场管理办公室。

“陆兮冉！你个小丫头片子才接手几天，就敢动我们？”林双立满脸横肉，唾沫横飞，手里竟抄起一个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空酒瓶，指向陆兮冉，“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收回那狗屁通知，你別想走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