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兮冉轻轻应了一声，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那……很好啊。你之前说过，那里是最有潜力的板块。”

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顾言深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缓：“冉冉，这个项目……推进过程中，绕不开一个环节。”

“什么？”

“城郊地的產权。”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僵硬，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需要你和陆豪共同签字確认。所以，陆氏那边以此为条件，要求加入开发。祁老的意思，也是希望合作，避免后续產权纠纷拖累整个项目。”他稍微退开一点，低头看著她，“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正式进入陆氏董事会。”

陆兮冉沉默了几秒，伸手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其实……大叔，我並不想进陆氏董事会。那里除了谢叔叔，其他人……要么是我爸的人，要么是林莉的人。我不想卷进那些复杂的爭斗里。”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进他眼底，带著一种纯粹的嚮往：“我只想好好守著云与记，然后……把大学读完。毕业后，如果能进一家不错的设计院，慢慢学著，將来有一天，能建一栋完全由我自己设计的房子，就好了。”

“你想回去读书？”顾言深稍稍放开她。

预料之外但也情理之中。

“当然想。”陆兮冉点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怀念和坚定，“那是我好不容易申请到的学校。那段时间……家里出事，我觉得生活一点盼头都没有了，差点撑不下去。就是在学校里，跟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埋头做课题，才让我暂时忘了那些糟糕的事，慢慢找到了一点方向和意义。”她想起昨天收到的韦伯教授的邮件，询问她何时返校，並邀请她加入一个新课题。

顾言深心疼地將她搂得更紧，他不曾参与的过去，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大叔，”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带著歉意和依恋，“我知道，如果回去读书，就得和你异国……我也捨不得。但是，我还是想把书读完，拿到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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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深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深深地看著她。

他当然想把她时时刻刻留在身边，但更不愿意折断她的翅膀。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当然。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想到她要离开那么久，心底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泛起不舍的涟漪。

“谢谢大叔。”陆兮冉重新抱紧他，汲取著他身上的温暖和力量，“至於城郊地块的事，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到时候告诉我就行。我会签字的。”

顾言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以为她会质问，会委屈，会责怪他。可她总是自己消化所有坏情绪，懂事得……让人心疼。

“你……同意？”他问，声音有些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