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兮冉紧接著急声说道:“琪琪现在被她妈妈强行带到康寧国际了,马上就要安排手术流產!你快起来啊!”
“什么?!”顾言旭彻底僵住,脸上血色褪尽,瞳孔因震惊而放大,仿佛听不懂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怀……怀孕?我的?怎么可能?她明明说……” 他想起两个多月前那次意乱情迷,因为安全措施用尽,確实有过一次毫无屏障的亲密。可事后金琪琪明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她吃了药,让他別瞎操心。
怎么会……
顾言深审视著他瞬息万变的脸色,语气沉冷,带著不容迴避的压迫:“不管之前如何,现在事实如此。作为孩子的父亲,你必须承担责任。”
责任?
这两个字像重锤,敲得顾言旭心头髮闷,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之后,是茫然,甚至有一丝本能的抗拒。
他从没想过“父亲”这个词会和自己產生关联。他是海城有名的紈絝公子哥,游戏人间,信奉及时行乐,婚姻和子嗣在他看来无异於最沉重的枷锁。在顾家这个大染缸里长大,他看多了父辈们表面光鲜、內里各玩各的婚姻,也看够了母亲为了维持体面而强顏欢笑、隱忍吞声的疲惫。他早早打定主意,绝不踏入婚姻坟墓,保持自由身,享受无拘无束的人生才是正理。
可现在,一个意外的小生命,突然闯了进来,强行將“父亲”这个身份,摆在了他的面前。
金琪琪被辛芮按著,做完了薛景彦临时“紧急加塞”的一系列繁琐检查。薛景彦见陆兮冉他们还没到,只能叫上医生临时开会,將手术时间再次向后拖延。
等候区里,气氛紧绷。
就在这时,陆兮冉匆匆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冉冉?”辛芮抬眼看到她,先是有些惊讶,隨即目光锐利地扫向一旁低头不语的金琪茜,心中瞭然,压低声音带著强势,“你叫谁来都没用。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但面对陆兮冉时,辛芮起身热情地拉住陆兮冉的手:“哎呀,冉冉,好久不见!上次见你还是婚礼的时候。现在海城谁不知道,咱们顾总可是被你牢牢套住了,真让人羡慕。”
她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瞥了金琪琪一眼,语气带著期望与敲打:“我就希望我们家琪琪能像你一样,安安分分把书读完,毕业了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顺顺利利结婚,多好。可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把自己的名声和前程都毁了。”
金琪琪咬紧下唇,別开了脸。
“伯母,”陆兮冉轻轻回握辛芮的手,“琪琪她……其实比我好多了。我很多事,都是靠她帮忙,才能撑过来。”
“冉冉,阿姨知道你们姐妹感情好”,辛芮语气加重,拉著陆兮冉的手也紧了些,“可越是感情好,你越得为她长远著想,不能由著她胡来!这种事,一步错,步步错!”
“阿姨,这件事……”陆兮冉正想再劝,目光忽然越过辛芮,看到顾言深独自一人从电梯方向快步走来。
陆兮冉心头一紧,用眼神无声地询问顾言深:顾言旭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