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猛地拉开,刺目的光线涌出。顾言深踉蹌一步,几乎撞上正匆匆赶来的林琛。
林琛一把扶住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异常潮红的脸颊、额角滚落的汗珠,以及那双被血丝和未散慾念充斥、却又强行维持著一线清明的赤红眼眸,心头骤然一沉:“你……”
“走。”顾言深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手臂肌肉因极度克制而突突跳动。他几乎是半靠在林琛身上,將大半重量压过去,灼热的体温隔著衣物传来。
林琛不再多问,架著他快步走向电梯,目光扫过自己手臂上刚与人纠缠时留下的几道新鲜擦伤,但此刻无暇顾及。他感觉到顾言深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那不是虚弱,而是某种力量濒临失控的边缘。
“马上离开这里。”林琛声音低沉,环顾四周,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尾巴。
电梯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顾言深的呼吸声越发粗重滚烫,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的汗水沿著锋利的下頜线不断滴落,手指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最后的理智,用尽全部意志力对抗著体內横衝直撞的药性。
林琛从后视镜里看著他紧绷到极致的侧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紧闭著,浓密的睫毛因忍耐而不住颤动。
他猛打方向盘,將油门踩得更深,性能卓越的轿车在深夜街道上疾驰。
“她……用药了?”林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寒意。
“……嗯。”顾言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应答,算是承认。他猛地將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试图汲取一丝清明。“再快……点。”
从雾影庄园到顾氏国际,平日里只需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今夜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顾言深经歷了人生中最煎熬、最挣扎的三十分钟。每一秒,都像有烈火在血管里奔流,烧灼著他的理智,叫囂著要將他拖入欲望的深渊。
而每当濒临失控的边缘,他脑海中便强行浮现出陆兮冉的模样——她清晨睡眼惺忪蹭他颈窝的柔软,她笑著餵他吃点心时指尖的甜香,她环著他脖子说“爱你”时眼底细碎的光……这些画面如同最坚固的锚,一次次將他从混沌的边缘拉回。
他的大腿內侧,已经被自己掐得一片青紫,疼痛是保持清醒的代价。
车子终於一个急剎,稳稳停入地下车库专属车位。
车门打开,清凉的空气涌入。
就在下一秒,一道纤细的身影便扑了过来。
“大叔!”陆兮冉一直在车库焦急等待,接到林琛简短的信息后便寸步不离。此刻看到顾言深被林琛半扶半架著出来,脸色潮红,呼吸紊乱,额发汗湿,她心猛地揪紧。
然而,还没等她问出口——
顾言深在看到她、闻到那独属於她的清甜气息的瞬间,最后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彻底崩断!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猛地挣脱林琛的扶持,一把將扑过来的陆兮冉狠狠按进了怀里!力道大得让她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