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旭连忙拉住自己父亲的手臂，低声劝道：“爸！少说两句！” 他抬头看向顾言深，带著恳求：“哥，我爸就是心急口快，没別的意思。”

顾祈晟被顾言深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监护室的门开了。薛景彦和几位主治医生一同走了出来。

“奶奶需要绝对静养，留一个直系亲属陪护就行，其他人请先回去，不要影响奶奶休息。”薛景彦公事公办地说道。

“我留下。”顾言深立刻道。

“不行！”顾祈然立刻打断，“现在老太太中毒原因还没查清，谁知道是不是你那个老婆乾的？让你留下，万一你再补一刀怎么办？！”

话音未落，顾言深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骤然射向他！那眼神里的暴戾与杀意毫不掩饰，让顾祈然瞬间如坠冰窟，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墙上。

走廊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顾祈山见状，不得不再次站出来打圆场，挡在顾言深和顾祈然中间：“好了！都少说两句！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妈的身体！” 他转向顾言深，语气放软了些，“言深，你二叔三叔年纪大了，说话难免急躁。这里有我在，还有景彦照看著，出不了岔子。你也忙了一天，先回去休息吧，顺便……陪陪冉冉，她今天也受惊了。”

顾言深冷冷地扫过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他没有再爭辩，只是对薛景彦点了点头：“有劳。”

然后，他转身，走向监护室，確认奶奶的情况后，这才迈步离开，將一走廊心思各异的顾家人，彻底拋在身后。

回到家中，已是午夜。

客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陆兮冉蜷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

“怎么还没睡？”顾言深快步走过去，眉头微蹙，“就这么躺著，容易著凉。”

“我睡不著……奶奶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陆兮冉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暂时稳定了，需要静养。”顾言深在她身边坐下，將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

“真的是……吃坏东西了吗？”陆兮冉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急切地解释，“我今天燉的就是最普通的猪心安神汤，食材都是新鲜的，我知道奶奶年纪大，脾胃弱，特意撇清了油，什么都没多放……”

“我知道，我知道。”顾言深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声音低沉而肯定，“不关你的事，冉冉。你別胡思乱想。”

他顿了顿：“初步检测，汤里的確被加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