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顾言深的心被她这番话语熨帖得发烫,却又被更深的忧虑攥紧。
“而且,大叔,”陆兮冉仰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我曾经也以为,逃到瑞士就能远离是非。可你忘了?我正是因为在那里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才逃回国,才……遇见了你。”她握紧他的手,十指交缠,“所以你看,瑞士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全的避风港。”
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畔:“你的身边,才是对我来说,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她垂下眼帘,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著他衬衫上冰凉的纽扣,声音渐低,带著娇憨的依恋:“再说了……我现在一刻见不到你,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得紧。你让我怎么忍受得了,和你分开那么久、那么远?”
最后的话语,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顾言深最坚硬的鎧甲上,瞬间瓦解了他所有试图筑起的、名为“为你好”的防线。
“冉冉,我会让林琛加派人手,24小时……”
陆兮冉没有让他说完,再次仰头,用自己温热柔软的唇瓣,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充满忧虑的安排。
这个吻不再轻柔,带著她独有的倔强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在用行动告诉他——不必多言,我意已决,风雨同舟。
顾言深僵了片刻,最终在她缠绵的吻中,所有紧绷的神经和坚持的念头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他收紧手臂,反客为主,深深回吻,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珍视和融入骨血的占有。
他知道,他拗不过她。
——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对她所有的坚持,束手无策。
夜深,怀中的人儿终於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绵长。顾言深却毫无睡意。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安顿好,为她掖好被角,凝视她安静的睡顏良久,才悄声起身,走到书房。
拨通林琛的电话。
“那边调查进展如何?”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夜色的冷冽。
“警方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了,汤里的添加物与老太太的症状吻合,但来源和投毒路径还在排查。监控显示,汤从云与记出来到进老宅,除了陆小姐和云姨,中途无人经手。”林琛的声音清晰冷静,“基本可以排除陆小姐的嫌疑。关键在於老宅內部,和……失踪的云姨。她那边,目前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顾言深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瑞士那边的事……暂时搁置。她……不同意。”
电话那头,林琛似乎毫不意外,甚至几不可察地轻笑了一声:“我早说过,她不可能同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深沉,直指核心:
“言深,你还没明白吗?她的危险,从来不在於她在哪。真正的危险根源,在於你——在於你是顾言深,在於你现在所站的位置,所拥有的东西,以及……你最在乎的——是她。”
顾言深握著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