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开,甲板霎时乱作一团。
“谁开的枪?!”
“快!过去瞧瞧!”
船舱里的人也被惊醒,纷纷裹著外套衝出来。
有人当场腿软:“糟了,g党动手了!”
“王老板,不是说他们不敢碰这船吗?怎么突然翻脸?”
“我哪知道!刚才卸货时,他们还在岸上抽菸看热闹,半步都没靠近!”
“早该走!拖到现在……”
“放屁!白天码头全是哨兵,走得掉才怪!”
“我看啊,这帮人跟旧军阀一个德行——嘴上讲规矩,刀出鞘就翻脸不认人。挑这半夜动手,八成想灭口,好赖个乾净!”
“他们不怕丑国追究?这可是人家的船!”
“船停在咱家门口,人一死,货一沉,谁能对证?”
舱室里挤满的达官显贵,面如土色,缩在角落咬牙发抖,只等命运落锤。
甲板上,武装队员刚端枪衝来,迎面便是数道冷冽弹道。
哪怕手里攥著美制步枪、汤姆森衝锋鎗,照样挡不住——
有人刚转身,后颈便挨了一枪;有人刚喊出声,眉心已绽出血花。
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人就倒了一片。
苏毅枪法如神,身法似鬼,脚下不停挪移,枪口次次咬准要害。
十来分钟不到,整支护卫队已被清空。
他收缴完所有武器弹药,转身朝船长室大步而去。
雷达牢牢锁著目標——对方根本无处藏身。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光。
里面,船长早已拔枪在手,枪口正对著门板。
可他哪知道苏毅压根儿不是靠本事硬拼的主儿。
子弹刚出膛,人影已晃开,反手一扣就將对方按翻在地。
“八嘎!”
苏毅故意扯著嗓子吼了句日语,话音未落,枪口已稳稳咬住船长左肩——只打穿肌肉,没碰骨头,更没伤及要害。
他留了活口,也埋了伏笔。
船长昏死过去时,血流得嚇人,却偏偏捡回一条命。有高明医术垫底,等他睁眼醒来,只会觉得老天开眼,绝想不到是敌人手下留情。
大副和那个水手,照旧如法炮製:击晕不致命,放倒不流血。
至於会不会起疑?
根本不必操心——枪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通,船上十几號人,就剩仨喘气的,谁听了不说是命硬撑下来的?
苏毅闪身钻进船舱,动作利落如狸猫过梁,舱內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软倒在地。
待整条船彻底沉寂下来,他直奔货仓,手一挥,满仓物资尽数消失。
码头那边早炸了锅。
装货的工人撒腿就跑,扛包的力工连扁担都扔了;守码头的兵丁和护院也全被枪声勾了魂,呼啦啦往商船围去。
等他们战战兢兢登船查探,只见甲板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只剩船长、大副和一个缩在缆绳堆里的水手,还有气儿。
“快!送医院!”
“这几个洋人要是咽了气,案子可就成烂帐了!”
可他们不知道,苏毅跳下船舷后,並没走远。
他猫著腰,朝仓库区摸了过去。
果然,守库的人全被枪声引走了。
翻过矮墙,他贴著阴影疾行,在一排排仓库间轻巧穿梭,手过之处,粮食、布匹、药品、五金……一样不落,全收进农场空间。
时间掐得极准,不多耽搁一秒。
离了仓库,他拔腿就往梁家赶,脚底生风。
“呼——总算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