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苏毅在灶房里忙活了足足一个多钟头。
说实在的,下厨真不是件轻鬆差事。
他心里盘算著:往后就算系统真甩个厨艺绝活儿过来,他也懒得天天开火——一个人凑合填饱肚子罢了。
总算,一整桌海鲜端上了桌。
还真別说,系统配发的“海克斯秘料”和复合酱汁,確实有两把刷子。
什么鲍鱼浓汁煨鲍鱼!
海鲜混燉的万能高汤底……
整座院子都被那股子鲜香裹住了,连隔壁几户人家的窗缝里都钻进了香气。
“嚯!哪家灶上飘出来的味儿?这勾魂劲儿太霸道了!”
“嘿!光是闻著,嘴里就泛酸水儿!”
“要是能尝一口,这辈子都不白活!”
“香味是从程班主家窜出来的吧?又请哪位名厨上门掌勺了?”
“得嘞!人家会享福啊——想吃好的,抬手叫大厨登门,热锅一响,万事大吉!”
別说左邻右舍了,连屋里的程蝶衣都坐不住了。
她快步踱进灶房,盯著苏毅直眨眼:“真是你弄的?这手艺,怕是比戏园子后街那几位老灶头还稳当!”
一旁打下手的小四咧嘴一笑:“可不就是毅哥儿亲手操刀!依我看,连聚丰楼、同和居的头牌掌勺,也燉不出这等鲜劲儿!”
程蝶衣將信將疑,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
苏毅只好摊摊手:“真不是我手艺硬,全是调料撑著场面——换旁的料,我烧糊锅都费劲。”
“哦?这么好使的宝贝,早先咋不见你亮出来?”
“前阵子跑津门码头,碰上一位老厨师的家里人,硬塞给我的。”
“怪不得!”
转眼,满桌海鲜摆齐。
“开动!”
程蝶衣早按捺不住,夹起一块鲍鱼送进嘴里。
舌尖一触,眼睛倏地睁圆:“嗯?鲜得透骨,香得撩人!我吃了半辈子山珍海味,头回尝到这么勾魂的鲍鱼!”
苏毅站在旁边,没吭声。
心道:“系统调製的玩意儿,能不带劲?全是科技狠活儿堆出来的鲜!”
程蝶衣见他筷子不动,纳闷道:“你怎么不下筷?”
苏毅只得訕訕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果然惊艷!
算了,豁出去了!再狠的科技,也得咽下去啊!
一顿饭下来,两人吃得满面红光,连指尖都泛著鲜甜余味。
饭后咂摸著嘴,那股子清冽甘鲜还在舌尖打转,上头得很。
“看来这『海克斯』玩意儿,以后还是少碰为妙。”
苏毅暗自苦笑。
而他这边正嚼著鲍鱼喝著小酒,另一头却早已乱成一锅粥。
昨夜津门港那场大乱子,震得四方皆惊。
津门军管会焦头烂额,折腾整整一天,非但没揪出半个人影,连根毛都没捞著。
线索断得乾乾净净,最后只能一层层往上递报。
上头接到消息,也是眉头紧锁。
毕竟死的是洋商船员,一船金银细软全被洗劫一空。
倒不是怕几个洋人——
而是这事闹得太邪性:无端遭射杀,货物被搬空,动静大得压不住。
国內买办、大商人嚇得连夜盘帐,生怕被当成通敌分子查抄,市面顿时风声鹤唳。
国际上更是炸了锅,丑国直接来电施压,勒令限期破案。
压力一下全压到了h党肩上。
好在几位倖存的船长、大副和水手咬定:动手的,极可能是日本浪人。
不然这篓子,真要捅上天!
偏巧大军压境、四九城近在咫尺,津门这时候出这档子事,空气都绷得发脆。
一眾首长围坐密议,烟雾繚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