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自己倒先訕訕地咳了一声。
再说苏毅这边。
他把人迎进屋,麻利地倒了三杯热水:“张哥,李哥,坐,別拘著。”
张连长摆摆手,语气乾脆:“不了,任务在身,待会儿就得撤。”
……
说著,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份立功证书和一叠照片,轻轻推到苏毅手边:
“你的嘉奖令,还有在军营时跟首长、战友们拍的合影。”
苏毅笑著接过来,低头一扫——
嚯!一枚二等功,两枚三等功。
还真不少。
估摸著,是送情报、救交通员那几桩事攒下的。
他抬头一笑:“谢了。既然你们赶时间,我也不留客,稍等。”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进了里屋。
再出来时,怀里多了几把鋥亮的新式手枪,另有一包陈年碧螺春、一坛琥珀色的药酒。
枪是从那些商人藏匿的地下室里翻出来的,整箱未拆封;茶叶也是顺带收来的上品;至於药酒,是按系统给的古方亲手泡的——药材虽寻常,可舒筋活血、养气提神,著实见效。
他先把一把枪递向张连长:“张哥,记得您那支老傢伙总卡壳,试试这个。”
其余战士每人也分了一把。
张扬他们一愣,隨即咧开嘴乐了:“好小子,够意思!早听说你有本事,没想到连这都备著!”
有个年轻战士挠挠头,好奇道:“毅子,这些枪……该不会是从特务那儿顺来的吧?”
苏毅眨眨眼,只笑不答。
老张心里雪亮——这孩子身上谜团不少,连首长都睁只眼闭只眼,他们何必刨根问底?
抬手一挥:“行了,毅子给的,咱就踏实收著!”
接著苏毅接著说:“这些茶叶,帮我转交首长;那坛药酒是调养身子、安神助眠的,拿回去兑上几斤好酒,每晚睡前喝一小杯,够用不少日子。”
张扬把酒塞进旁边战士手里,咧嘴一笑:“成,东西我准保送到!我们还有任务,先撤了。”
等几位军人一走,何大清、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几个立马凑了过来。
易中海没露面——苏毅早撂过话,跨院不许他踏进一步。
他心里直犯嘀咕,可也只能按捺住,等何大清他们出来再套话。
老几位一进屋,脸上堆著笑,齐刷刷望向苏毅。
何大清抢先开口:“毅子,刚才那几位首长找你啥事儿?”
苏毅笑著摆摆手:“嗐,前阵子帮过他们点小忙,今儿顺道来看看我,捎了点心意罢了。”
“真就这点事儿?”
何大清半信半疑。
在他们眼里,苏毅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里头有门道——只是不愿往外掏罢了。
刘胖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阎埠贵故意捅他一下:“老刘,有话直说唄?”
刘海中挠挠头,乾笑两声,朝苏毅眨眨眼:“要是你跟上头关係铁,往后院里有点风吹草动,可得多照应著点啊!”——其实何大清几个心里都这么盘算,只把刘胖胖推出来当个话头。
苏毅没点头也没摇头。
见他这副模样,几人只好訕訕告辞。
刘、阎二人心里发闷,却也无可奈何:人家跟傻柱亲如父子,跟他们哪有那么深的交情?
倒是何大清乐呵呵的,压根不在意。
真摊上事,苏毅能不护著傻柱这个首席大弟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九城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潮翻涌。
可总体还算安稳、踏实。
大军进城后千头万绪,老百姓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城里实行军管。
对寻常人家来说,日子照旧过,只是说话做事多了几分谨慎。
更显眼的是,四九城各大工厂,尤其是那些要害厂子,全被军管会扎下了根。
没错,虽说还没搞公私合营,但重要命脉,军队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轧钢厂,自然首当其衝。
所以易中海、刘海中他们常能在娄世轧钢厂撞见穿军装的人,慢慢也就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