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其实,早已悄悄开始了。
两天后,苏毅收拾停当,准备返家。
“张哥,先送我去师父那儿,顺道回趟家,帮老將军捎几样东西——答应过的事,不能食言。”
“成!”
车子驶出军管会,直奔正阳门。上次取图纸太匆忙,他连老爷子院门都没进,更没来得及提建国观礼的邀约。这一回,他要亲手把惊喜,送到老爷子面前。
车轮稳稳停在院门前。
苏毅一身笔挺军装踏进院门,肩章鋥亮,皮带束得利落,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老爷子抬眼一瞧,先是一怔,隨即咧开嘴,连连点头:“嚯!这身行头,精神!”
苏毅把老將军邀他观礼的事一说,老爷子眼睛顿时亮了,连拍大腿:“哎哟!好啊!好啊!好啊!老朽这辈子能沾上这光,值了!”
离了老爷子家,苏毅又拐去程蝶衣那儿。
豆子哥见他这身打扮,倒没咋惊,早心里有数——苏毅哪是寻常孩子?可目光扫到他胸前那几枚金灿灿的奖章,还是顿了一瞬。
不认得具体名目,但谁不懂?那是枪林弹雨里挣来的硬货。
他咧嘴一笑:“真出息!”
隨后苏毅坐车回了四合院。
小破院那边,如今多半空著,他也没心思跑去跟一帮半大小子显摆。
等他挎著枪、昂首跨进大院,满院子人齐刷刷扭过头来,像被钉住了似的。
尤其那几枚奖章,在日头底下反著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和程蝶衣一样,大伙儿未必懂勋章背后的故事,可都明白——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荣光。
“乖乖!十一岁就入了jfj?还掛上了功?”
“嘖,这小子,底子厚著呢!”
等苏毅回屋取了药酒给张扬敷上,送人出门后,院子里才嗡地活泛起来。
眾人凑上前,话还没出口,先下意识放轻了声气,比往常规矩多了。
何雨柱按捺不住,抢著问:“师父,您啥时候成jfj战士了?”
几位老住户也围拢过来,齐刷刷盯著,等他开口。
苏毅本不想端著,可架不住本事摆在那儿,只淡淡应了句:“差不多吧。”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朝跨院走去。
身后呼啦啦跟上一群毛孩子,鞋底刮著地皮,笑声撞著墙根儿跑。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阎埠贵咂咂嘴:“別说,毅子这一身军装一穿,整个人都拔高了,眼神也沉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早看出来了!他跟jfj那帮人熟得很,八成解放前就在h党里混过!不然城里那些风浪,怎么偏绕著他走?”
阎埠贵嘿嘿直乐:“往后咱这院可算有了主心骨!有苏毅镇著,哪家遇上难事,不也能托个底?”
许伍德伸长脖子瞅:“瞧见没?胸前那几块牌牌——立功的!我在轧钢厂见过,军代表戴的就是这玩意儿!”
刘海中忙点头:“对对对!我亲眼瞅过!大会主席台上,就他们胸前最扎眼!”
(其实也就远远瞟过一回,可那光芒,真烧得人忘不了。)
易中海和贾张氏没插话,只笑著点头附和。
心里头?
老贾倒是实诚,只剩一个念头:要是自家儿子也能像苏毅这般,扛枪立功、光宗耀祖,该多好……
可转念又缩了回去——那可是拿命换的!自家独苗一根,哪敢往火坑里推?
易中海却像含了颗五味果。
头一桩,是羡慕苏穆青。
人家膝下无子,却摊上苏毅这么个顶樑柱,脸上有光,腰杆也硬。
换作自己,怕是要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疼上一百遍。
再一想,心头一沉:往后这院子,哪还轮得到他易中海指手画脚?
主心骨在这儿站著,天,早换了人撑。
再说跨院。
苏毅刚推门进屋,一群孩子便挤进门缝儿,嘰嘰喳喳涌进来。
何雨柱这个大徒弟反倒最自在:“师父,您腰上別的是真傢伙?让我掂掂?”
苏毅对他向来宽厚,笑著解下枪,哗啦啦退尽子弹,隨手递过去。
何雨柱一把接住,立马挺起小胸脯,朝伙伴们晃:“瞅见没?真傢伙!我师父的!谁想摸?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