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苏毅镇那座四合院,他们这群人怕是都得规规矩矩、服服帖帖地过日子了。
可没过多久,易中海脑中又蹦出另一个念头。
倘若苏毅压根就不打算长住四合院呢?
凭他那身本事、那股势头,將来羽翼丰满,哪还肯缩在一座大杂院里熬日子?
那自己……是不是还留著一线转机?
剎那间,易中海心里竟猛地一跳——凭什么不能由我来掌管整座四合院?
只要攥紧了话语权,其他人还不是任我摆布、隨我拿捏?
想到这儿,他指尖微微发麻,连手心都沁出了汗。
贾富贵却压根没动这些心思。既不想凑近苏毅套近乎,也不指望从他身上捞半点好处。
说到底,他心知肚明:苏毅打心眼里不待见他家,尤其是他媳妇贾张氏。
所以,他心里静得像口枯井,不起一丝波澜。
无所图,便无所惧;无所求,自然无掛碍。
再说苏毅这边,一路疾行没多久,就到了军管会驻地。
张扬引著他直奔老將军办公室。
老將军刚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抬眼见苏毅进门,顿时笑开了:“小傢伙,快坐!”
接著扬眉打趣:“这回亮相,够响亮啊?”
苏毅连忙欠身:“首长,真不是我故意的!”
“哈哈,你倒先委屈上了?”
“哪敢啊!是同志们太热忱,围得密不透风,我推都推不开。”
“行啦,登台讲话不是坏事,反倒把咱们的政策讲到老百姓心坎里去了!”
“首长说得对!”
老將军摆摆手,顺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
苏毅满腹狐疑地接住,拆开一看,指尖刚碰到里面的东西,呼吸就顿住了。
全是亲笔题字——大统领的、先生的、老將军自己的……
还夹著几张照片。
正是观礼台上,他仰头与几位首长交谈时的抓拍。
那天万眾瞩目,镜头全往中心聚,记者们眼睛盯得比鹰还尖。
偏偏他凑近说话那几秒,被好几台相机稳稳框进画面。
后来,大统领特意吩咐宣传处,把底片挑出来洗印,连同墨跡未乾的手书,一併送到了苏毅手上。
霎时间,苏毅胸口一热,喉头髮紧,连手指都绷得僵直。
他当然也用高科技摄影球录下了全程,可那玩意儿只能锁进保险柜,谁也不能亮。
就像披著华服走夜路,再耀目也没人看见……
可如今呢?白纸黑字的墨宝有了,鲜活如初的照片也有了。
他怎么能不心潮翻涌?
声音都打著颤:“首、首长……这真是大统领他们亲手写的?还有这些照片?”
老將军乐了:“哟,你小子也会手抖?当然是真跡——早答应过你的,只是一直腾不出空落笔。”
“其实啊,大典一结束我就想给你,偏你闹得满城风雨,我只好等风头过去再出手。”
苏毅赶紧低头:“下次一定低调。”
瞧著他这副两眼发亮、嘴角压不住上扬的模样,
老將军心里一暖——这才像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神气!
“好了,东西交到你手上了,带回去让你师父也瞅瞅,他盼这天怕是盼久了!”
苏毅连连点头,傻呵呵笑著:“老爷子见了,准保笑出皱纹!”
“去吧!”
苏毅走出军管会,坐上车,一路上手就没閒著——反覆掏档案袋、翻照片、再小心塞回去,又忍不住再掏出来。
怎么也看不够啊。
换作谁,都得晕乎一阵子。
那份惊喜,至今还在骨头缝里嗡嗡作响,散不开。
此刻他心里清楚,这些手书和照片,早已不是什么“护身符”或“退路”。
它们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宝,是他一生都要郑重收藏的勋章。
是他这辈子,最沉甸甸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