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苏毅,扫了眼炸成焦炭堆的院子,一把扯下洛基面具,拔腿就往小破院狂奔。
若另一拨人再扛来八祖卡火箭筒——二狗他们怕是连渣都不剩!
心火烧得他脚底生风,一路踏得尘土翻腾。
离院还有百步,耳中已灌满密集枪响;万幸,没听见第二声爆炸。
人影一闪,苏毅已掠至院门。
小地图上,二狗几人的绿点稳稳亮著。
“人还在!”
他毫不迟疑,借著感知雷达锁定外围红点,抬臂便射。
“砰!砰!”
两人应声栽倒。
可突入院中的敌人反应极快,立马散开找掩体,枪口齐刷刷调转,朝苏毅扫来。
动作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果然是近卫军里的尖刀。
枪声再度滚雷般炸开。
苏毅又撂倒三人,剩下最后一人却像钻进了地缝,伏在断墙后纹丝不动,再不露半点破绽。
苏毅把枪垂在身侧,朗声道:“现在只剩你一个了,今儿怕是走不出这扇门。”
“不如出来,让我瞧瞧近卫军真正的本事?”
话音落下,小院霎时静得能听见弹壳落地的轻响。
他真打算跟这人单挑?
一半是,一半不是。
他確实想掂量掂量这些近卫军的斤两;
也想让二狗、何雨柱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刀尖舔血的活法。
当然,危险感知雷达始终开著,对方若耍诈,他抬手就能再补一枪。
空间在手,枪永远比念头快一步。
几息之后,墙后传来一声低笑:“你那边的人,全被你收拾了吧?那场爆炸你居然毫髮无伤……真不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简直匪夷所思。”
“我很想试试少年阎王的手段,可依你这风格——怕是根本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吧?”
苏毅眉峰微扬,看来,对方不止认得他,还盯他很久了。
若非想让二狗他们亲眼见识生死相搏的狠劲,他早一剑劈了这人。
毕竟“反派死於囉嗦”这句老话,他早刻进骨头里了。
唇角微扬,声音却冷得像冰:“出来吧。听说近卫军个个是硬茬,今儿倒要掂量掂量。”
“哈哈哈!好胆色!那我便试试你的成色!”
“瞧瞧你这位少年阎王,到底有多凶、多绝!”
话音未落,那人竟真甩开枪械,大步从掩体后踏出,肩背绷直,眼神如刀——是个敢豁命的主儿。
苏毅眉峰轻抬。
旋即收枪入套,反手抽出背后长剑,寒光一闪。
朝屋里扬声喊道:“二狗、柱子,睁大眼瞧著,这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那人眯起眼,腰间寒芒乍现,一把太刀已横在掌中。
“北辰一刀流亲传弟子,尚单进,请赐教。”
苏毅差点笑出声——这腔调,怎么一股子中二气扑面而来?
再一看他手里的太刀,又扯出什么“北辰一刀流”,莫非真是小日子那边来的?
他目光一沉,直刺尚单进:“你是鬼子?怎会当上光头的贴身近卫军,还成了这群人的头儿?”
尚单进脸色骤变,额角青筋一跳:“我不是鬼子!只是早年赴日国,拜北辰一刀流宗师为师。日国也非人人嗜战,我师父便是其中清流!”
苏毅嗤地一笑,懒得纠缠。
只把剑尖微微一垂,语气淡得像风:“行,让我看看鬼子的北辰一刀流,究竟有几分真火候。”
尚单进低吼一声,太刀破空而至,直劈苏毅面门!
苏毅身形微撤,刀锋擦颊而过;对方顺势拧腰横削,刀光如电,直取咽喉!
他手腕一抖,长剑如灵蛇吐信,贴著刀脊轻巧一挑——錚!太刀登时偏斜。
紧跟著剑势疾转,寒芒直贯尚单进胸口!
尚单进不退反进,刀势迴旋格挡,力沉、速疾、招老,毫无花哨。
苏毅眼角一跳:果然不是绣花枕头。
这人刀下见过血,脚下踩过尸,每一式都浸著杀出来的本能。
……
这时,二狗几人已立在门边,屏息观战,喉结上下滚动。
尤以二狗最是震动。
他虽已臻暗劲巔峰,可真刀真枪的搏命功夫,半点没沾过边。
街头斗殴那点架势,在这场面跟纸糊似的。
何雨柱和许大茂更是看得眼珠子发直。
先前的慌乱与惊惧,不知不觉被压了下去。
何雨柱攥紧拳头,心头火苗腾地躥起:“我要拜师,我要练到师父这等境界!”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原来枪真不是万能的……呵,那是没遇上真狠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算端著枪对上这两人,怕是连扳机都来不及扣,就已身首异处。
至於学何雨柱那般苦练?他连念头都没动一下。
他比谁都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再看院中——
刀光剑影翻飞不休,两人进退如电,攻守如潮。
偌大院子,只剩金铁交鸣之声,一声紧似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