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懒得搭理,先收拾段鹏飞,再腾出手对付郑朝山。
他转身拐向太平间方向。
刚走近,忽地想起:郑朝山刚才,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难不成……郝平川遇袭那段,这就开场了?”
他一边琢磨,一边放轻脚步靠近铁皮门。
心里却直犯嘀咕:
按原剧,郝平川巡逻时听见姑娘尖叫,衝过去救人,才知是调虎离山。
那姑娘喊得悽厉,包被抢得仓促,俩劫匪跑得急,三人在路口突然拔枪围住他。
郝平川佯装擦汗脱衣,实则暗中蓄力。
段鹏飞这才现身,抖著嗓子吹嘘——说那三人是京城燕子门赫赫有名的三姐弟,还是快枪手康小八的嫡传弟子。
郝平川冷笑一声,提了个要求:单挑。
段鹏飞自视武功盖世,立马应战。
结果没撑过三招,就被踹翻在地。
三姐弟抄傢伙围上来,反被郝平川几记劈掛拳打得抱头鼠窜。
这桥段,傻得离谱。
一个混跡敌营多年的老特务,竟被几句激將话哄得当场卸下防备,赤手空拳去比划?
最后不仅自己险些翻车,连手下都被一锅端了。
想到这儿,苏毅轻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走到太平间门口,他忽然记起原著里郑朝山见段鹏飞前,曾往门上掛了块“正在消杀”的木牌。
他嘴角一扬,目光扫过走廊角落,果然瞧见那块牌子——顺手摘下,利落地钉在门把手上,隨即推开铁门,跨步而入。
刚进门,就见水槽边整整齐齐摆著四叠素斋、一碗白酒。
酒香混著檀灰气,倒真有几分祭奠的庄重,又透著点荒诞的閒適。
段鹏飞正攥著酒碗出神,舌尖还回味著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天下太平了”。
这话听著像句大白话,细品却像往火药桶里扔了根火星——难怪郑朝山当场沉了脸。
他烦躁地晃了晃酒碗,又想起郝平川那档子事。
那小子滑得像条泥鰍,身手又刁钻,自己虽算得上硬手,可真要硬碰硬,怕也得掉层皮。但上头交待的任务,砸锅卖铁也得办妥,只差一个万全的伏击法子。
正琢磨著,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下意识以为是郑朝山折返,抬眼却撞上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十来岁的少年,眉目清亮,站在门口像棵挺拔的小松。
段鹏飞顿时火起,嗓音陡然拔高:“哪来的野孩子?这地方是你乱闯的?滚!”
苏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腕一抖,几道青影破空而出——竹籤如毒蜂掠过,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嗖!嗖!嗖!”
“呃啊——!”
段鹏飞仰头惨嚎,双手双脚齐齐钉穿,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苏毅却没停手,几步抢上前,一把扣住他下巴,掰开嘴细细端详,语气里透著点失望:“嘖,你们特务不是都含著毒丸?怎么你嘴里乾乾净净,连颗糖渣都没有?”
说完鬆开手,慢条斯理从兜里掏出一方素布,仔仔细细擦净指尖。
段鹏飞疼得浑身打颤,仍强撑著挤出一句:“你……到底是谁?哪条线上的?”
苏毅拖过张木凳,在他对面坐下,语调平得像口古井:“新中国的中学生,念过书,识得字。”
段鹏飞冷笑:“少扯这些虚的!要杀要剐,痛快点!拿话耍我算什么本事?”
他喘了口气,心里却直犯嘀咕:知道毒囊?还装什么文化人?骗鬼去吧!
见对方压根没认出自己,苏毅又摇头,神色淡得像风吹过水麵。
“苏毅。”他报上名字,轻描淡写。
段鹏飞猛地一震,脸色霎时惨白:“你……你是苏毅?四九城那个『少年阎罗』?!”
苏毅挑了挑眉:“认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