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退出几步,他便面色一黑,只见叶离五指张开,手掌犹如山岳当头,死死砸下!
“砰—
—”
只听皮肉碰撞的沉闷巨响,叶离的五指深深嵌入孟延的脸颊。
孟延只觉得头皮炸裂,整个脑袋似要被叶离硬生生拍爆。
他想要挣扎,但只觉整个脑袋都被浇筑进凝固的水泥里,任凭他如何使劲也无法挣脱叶离大手禁。
五指用力,掐著孟延的脸颊。
叶离狞笑一声直接扯著他的身体如雷般奔走起来。
身旁全力衝刺的薛祁年浑身一冷,却见叶离的身影不知何时贴了上来。
只见叶离右臂死死拽著孟延的脑袋。
在拖著一个人后以不逊色於他的速度贴了上来。
顷刻之间,一股危机感从心底涌起。
联想到方才石岳被一击必杀的惨状,薛祁年下意识想要脱离叶离的掌控。
下一瞬,《游云惊鸿掌》的身法在薛祁年的身上被施展得淋漓尽致。
他的动作犹如穿花蝴蝶,又似惊鸿掠影。
玄妙的步伐在整个擂台上进行眼花繚乱的奔袭,犹如狂风过境,惊起无数观眾的心中叫好。
但更令台上观眾惊艷的,是叶离的身影。
面对薛祁年这个以速度为傲的对手,失去视线且四肢键位紊乱的叶离,却选择用速度拼个高下。
无论薛祁年使用什么样的身法,什么的步伐。
右手提著一人的叶离都始终离他一步之遥,不长不短不远不近。
这代表著什么,懂行的都心里门清。
极致的炫技,老叟戏顽童。
“这——这怎么可能?!”薛祁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无论自己以身法如何变向、加速、腾挪,叶离始终如跗骨之蛆,完全无法甩开。
而在台上的那些后天武者眼中,看得更深一点。
他们清晰地看到,在薛祁年心神巨震下,叶离的走位在强逼薛祁年朝著预想的位置不断前进。
就连薛祁年的逃跑方向,都不是按著自身意愿来。
便在两人的身影化作无数残影在舞台上疾走时。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爆发。
叶离的脚步猛地一停,疾驰的身影忽得一顿。
而在一步之外,薛祁年全力奔跑的身体与秦羽猛烈的碰撞在一起,顷刻之间撞成重伤。
是的!
就在方才疯狂的疾走当中,薛祁年被叶离一点点逼向秦羽的所在位置。
由於秦羽的身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消除,哪怕是薛祁年都无法找到。
但叶离!
在毫无视觉的状態下,却可以轻鬆洞察秦羽位置。
对方所谓的敛息手段,在叶离眼中犹如班门弄斧。
秦羽再敛息,能敛息的过,將《敛息诀》修行至完美的叶离?
在叶离的逼迫下,薛祁年的位置被一步步限制,最后轰然撞上隱蔽的秦羽。
隨著叶离回到擂台的数秒,一切尘埃落定。
他整洁的內衬在风中轻轻摇动,如同胜利的战旗。
脚下是碎裂的擂台和失去意识的对手。
漆黑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睥睨之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无敌气概!
石岳昏迷。
薛祁年和躲避不及的秦羽撞成重伤。
全程力气最大的孟延在叶离手里无法挣扎被掐至昏迷。
力量一拳將防御最强的石岳打至跪地!
凭藉速度和技巧將最快的薛祁年当顽童戏耍!
用肩膀防反住力量最大的孟延拳头!
力量!防御!速度!技巧!
在这数秒之內,这四大项被叶离展现的淋漓尽致,以绝对的碾压胜利。
整个过程,叶离仅仅依靠著白色词条增幅的基础素质贏得比赛。
此刻的叶离,便是淬体境內,绝对的统治者!
隨著叶离得胜。
整个镜泊湖庄园,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湖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以及无数观眾因过度震惊而忘记呼吸的粗重喘息。
司正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响彻全场:“本——本届十城大比——最终胜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註定要响彻夏国、铭刻在无数人心中的名字:“叶离——!!!”
短暂的死寂。
隨即!
轰!!!
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於爆发!
整个镜泊湖庄园被山崩海啸般的狂热声浪彻底淹没!
“叶离!叶离!叶离!”
“魁首!魁首!魁首!”
“妖孽!怪物!先天之姿!恐怖如斯!!”
欢呼声、尖叫声、不可思议的惊嘆声、敬畏的呼喊声匯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直衝云霄!
镜泊湖平静的湖面,仿佛都被这震耳欲聋的声浪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只要叶离不死!
凭藉其此刻表现出的惊世天资,未来必定名动夏国!
默默倾听著周围的欢呼和咆哮,叶离缓缓握拳。
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大比第一所获得的奖励了。
而且除了第一以外,叶离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默默扫过地上昏迷的孟延,叶离心中升起一丝杀意,但很快收敛。
此刻在比赛期间不宜直接下杀手,还得等赛后徐徐图之。
等比赛一结束,待二人离岛之后,便可以在炎城地盘上將二人肆意轰杀!
想到这,叶离的目光一扫,与看台上的邓弈对视一眼:
下一个,就是你!!!
来自淬体境的强烈恶意,顿时让后天中期的邓弈心中一紧,下一瞬捏碎手中护栏。
一种淡淡的恐惧从他的心底涌起。
这里可是炎城,而叶离是和炎城城主一起来的。
若是要强行打杀他————
顷刻之间,邓弈立刻做出决断,跑!
立刻逃出炎城,接著回到广明的大本营之內!
仅仅因为叶离隨意一眼,邓弈的心中就多出无数的心理描写。
而已经不再理会台上的小丑,准备迎接自己大比第一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