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段的纽约,还是很危险的。
“就一会儿,很快回来。”许清如说著,已经穿好外套,“你放心,我认识路。”
陆晨看著她,无奈的摇摇头说:“我陪你去。”
许清如开心的笑了:“好啊。”
两人一起下楼,走向公司。
夜幕已经降临,曼哈顿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许清如走在陆晨旁边,忽然问:“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陆晨神色如常,摇摇头镇定的说了声“没有。”
“骗人。”许清如篤定的看著他,“我看得出来。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陆晨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说:“真的没什么。”
许清如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她轻声说,“不过如果有事,记得告诉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听你说说。”
陆晨心里微微一暖。
“好。”他说。
两人走进公司大楼,乘电梯上到45楼。
许清如进了实验室,陆晨则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景,脑子里还在想著未来的事。
一个小时后,许清如从实验室出来,两人一起回公寓。
走到许清如的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陆晨。
“晚安。”她说。
“晚安。”
许清如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又探出半个头。
“明天早上我还给你做早饭。”
陆晨笑了:“好。”
门关上了。
陆晨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嘆了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路过苏澈的房间时,门忽然开了。
苏澈站在门口,看著他。
“艾德里安说,后天可以准备就绪。”她轻声说。
陆晨点头:“知道了。”
苏澈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和她说了吗?”
陆晨摇头。
苏澈没有评价,只是说:“早点休息。”
然后关上了门。
陆晨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窗外,曼哈顿的夜景依旧璀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覆回放著许清如那张带著笑容的脸。
后天。
后天他就要走了。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他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但他必须去。
第二天早上,许清如果然又端著早饭来敲门。
陆晨打开门,接过盘子,看著她。
许清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陆晨笑了,“就是觉得,有你在的感觉真好。”
许清如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一下。
“少肉麻,快吃!”她说完,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晨端著盘子,站在门口,看著那扇再次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但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上午,公司一切如常。
陆晨处理了一些文件,和几个新来的同事聊了聊,又去实验室看了一会儿许清如。
下午两点,艾德里安来找他。
“陆先生,终端的研究有进展了。”
陆晨跟著他走进一间临时改造的小型实验室。
苏澈已经在那里了。
艾德里安走到一张工作檯前,台上放著的正是那个银灰色的长方体终端。此刻它被连接在一堆复杂的仪器上,屏幕上跳动著各种数据。
“根据我曾经参与过的终端坐標设定,我找到了坐標的存储位置。”艾德里安指著屏幕上的一串数据,“这是预设的传送坐標,指向2235年蓝图工业总部的接收装置。如果要修改,就需要在这里写入新的坐標。”
他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显示著一个复杂的三维坐標图。
“这是我自己的私人实验室的坐標。位置在蓝图工业总部以东三十公里,是一个废弃工业区改造的,不在蓝图工业的监控范围內。”
陆晨看著那个坐標图,问:“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下:“九成。”
“九成?”苏澈皱眉,“剩下的一成呢?”
“可能定位偏差,传送到未知地点。也可能在传送过程中出现信號干扰,导致思维受损。”
“行了。”陆晨打断他,“九成,够了。”
艾德里安看著他,眼中的光芒明亮。
“陆先生,您確定?这风险,”
“我確定。”陆晨说,“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明天下午。我需要最后对坐標进行调试。”
陆晨点头:“好,明天下午出发。”
艾德里安又看向苏澈:“苏小姐,您確定要一起去?”
苏澈点头:“確定。”
艾德里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那我继续调试了。”
陆晨和苏澈离开实验室,走在走廊里。
“你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吗?”陆晨问。
苏澈点头:“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泰隆那边,我和他说了,让他照顾好公司这边。万一我们回不来。”
“会回来的。”陆晨打断她。
苏澈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两人走到电梯口,苏澈忽然说:“许清如那边,你真不告诉她?”
陆晨沉默了一下。
“不告诉她。”他说,“告诉她只会让她担心。而且,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苏澈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对她,不太一样。”她轻声说。
陆晨没有回答。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
苏澈跟在他身后,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陆晨回到公寓。
许清如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今天做的是青椒肉丝,配老乾妈拌饭。
两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许清如说著今天在实验室的发现,说著艾德里安夸她的那些话,说著她对新模型的新想法。
陆晨听著,偶尔点头,偶尔笑一笑。
吃完饭,许清如抢著洗了碗,然后说要回房间看书。
陆晨送她到门口。
许清如推开门,走进去,然后又探出半个头。
“明天早上我还给你做早饭。”
陆晨笑了:“好。”
门关上了。
陆晨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早上,许清如果然又端著早饭来敲门。
两人一起吃完,一起下楼,一起去公司。
像往常一样的说说笑笑,一切如常。
但陆晨知道,这將是一切如常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