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算什么。”老鬼嗤笑一声,“你们知道这次是什么事吗?”
“什么事?”
老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抓反抗军。治安官那边给咱们提供了情报,说反抗军最近在工业区这边活动。让咱们当眼线,发现了就报告,抓到一个,赏五千。”
五千!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一个?那帮老鼠这么值钱?”有人惊呼。
“值钱?”老鬼冷笑,“还不是治安官那帮杂种,以前抓反抗军的时候嫌没油水,不肯出力。结果这回就有反抗军搞出了大事,公司那边很生气。这帮子治安官才不得不大出血,就是为了赶紧抓一些反抗军回去交差的。”
“那老大怎么说?”有人问。
“老大还能怎么说,当然是答应了。”老鬼又灌了一口酒,“五千一个,抓他十个八个的,咱们今年都不用干了。”
“对对对!”几个人附和道。
“不过,”老鬼话锋一转,“反抗军那帮人也不是好惹的。之前治安官那边派了好几拨人,都扑了空。所以这次才找咱们帮忙,让咱们当眼线。”
“那咱们就等著唄。”有人说,“反正工业区这么大,他们总会露面的。”
“等著?”老鬼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反抗军是傻子?人家比咱们精多了。所以老大说了,接下来一周,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眼睛放亮点。谁要是漏了,別怪老子不客气!”
“是是是!”几个人连连点头。
老鬼又灌了一口酒,靠在破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陆晨躲在设备后面,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治安官要抓反抗军交差。
也不知道到底有反抗军搞出了多大的事,让治安官背后的大公司这么生气。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陆晨暂时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继续观察著。
打牌的人换了三四拨,喝酒的人醉倒了两三个,睡觉的人鼾声如雷。
老鬼也歪在沙发上睡著了,酒瓶还握在手里。
陆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三点。
一般这时,是人最困的时候。
他悄无声息地从设备后面闪出来,悄悄向17號门移动。
穿过一堆堆废弃的设备,绕过一个个睡著的帮派分子,陆晨终於来到那门前。
木质的门看起来很旧,上面涂著的17字样已经不太清楚。
陆晨伸手,轻轻推了推门。
门晃了晃,悄无声息的打开。
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门后堆满的各种杂物。
破旧的桌椅,生锈的工具,还有成堆的废纸和空瓶子。
但陆晨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事物上停留。
而是直接走到墙角,按照艾德里安告诉他的方法,在地面摸索著。
很快,手指触碰到一条细微的缝隙。
沿著那条缝隙摸索,找到了一个隱藏的凹槽。
陆晨用力向下一按。
咔噠,一声轻响。
水泥板缓缓向下沉去,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洞口。
唯有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
陆晨迈步向下走去。
身后,水泥板无声地合上,隔绝了上面的世界。
楼梯很长,大概走了两分钟,陆晨才踩到实地。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金属墙壁,头顶是昏暗的应急灯。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用艾德里安留给他的密码开门,陆晨进入了这间即是实验室,也是艾德里安留作退路的安全屋。
角落里立著两个金属柜,一个標註著“医疗”,另一个標註著“补给”。
对面墙边是一张简易的床铺,旁边堆著几个密封的箱子。
头顶的通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勉强维持著这个地下空间的空气循环。
来到了这里,陆晨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先在实验室里快速搜索了一圈,確认没有苏澈的踪跡。
传送出错,两人失散,她落到了哪里?是否安全?有没有受伤?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苏澈不是普通人,她了解这个时代,再加上实力强大,就算独自一人也能应对大多数情况。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自己,恢復状態,然后才能去找她,或者等她来找自己。
而首先,陆晨需要一个身份。
这里有艾德里安为他自己准备的身份id,是他万不得已的退路。
而现在,艾德里安没用上,但陆晨用上了。
幸好这里的一切设施几乎都是全自动的,所以陆晨很快就找到了能够植入身份id的仪器。
隨后按照艾德里安事先教给他的方法,开始设置参数。
躺在简易床上,把后颈的位置对准仪器的一个弧形探头。
陆晨按下启动键。
后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隨即是一阵凉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注射进皮下组织。
屏幕上开始倒计时,一共60秒。
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还要快。
一切结束,陆晨伸手摸了摸后颈,皮肤光滑如初,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但確实有一个小小的身份id,已经被植入了身体,成为了他在2235年的“身份证”。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借用他人id的黑户,而是有合法身份的人了。
隨后陆晨又在实验室里翻了翻。
標註著“补给”的金属柜里,有压缩食品、纯净水、应急药品,甚至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
衣服是普通的工装风格,面料粗糙但结实,比他现在身上那套21世纪休閒装更適合这个时代。
他脱下衣服,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上一套乾净的工装。
对著镜子看了看,里面的人虽然略显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
做完这些,陆晨才感觉真正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从传送到现在,他穿越了大半个贫民区,精神一直紧绷著。
现在,在这个相对安全的掩体里,他终於可以放鬆了。
於是陆晨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没有梦。
醒来时,陆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摸出那台老古董手机看了看时间才知道,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身体的状態明显好转,眩晕感和虚弱感都消失了。
起身吃了点压缩食品,喝了些水,然后开始用那台老古董手机上网,查询一些网络上的公开信息。
gg、新闻、社交动態,他快速瀏览著,试图找到任何可能和苏澈有关的消息。
但新闻里充斥著公司宣传、治安官通告、娱乐八卦,没有提到任何可能与苏澈相关的消息。
没有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陆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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