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厂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妈的!治安官来了!”有人喊道。
几个身影迅速向外衝去,那个正在搜查的人也顾不上继续,转身就跑。
厂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陆晨和苏澈从设备后面出来,对视一眼。
“又是这样。”陆晨皱眉,“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苏澈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他们不是找到我们,是在排查所有可能的藏身处。”
“排查?”
“对。”苏澈点点头,“这片区域虽然大,但能藏人的地方其实有限。他们只要一个一个排查,总能找到我们。”
陆晨的脸色变了变。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跑吧?”
苏澈想了想,然后说:“我们需要换个思路。不能再躲在这种地方了。越偏僻,越容易被锁定。”
陆晨看著她。
“你有什么想法?”
苏澈指了指窗外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去人多的地方。”
第二天晚上,两人转移到了东城区一个人口密集的贫民窟。
这里与之前那些荒凉的工业区截然不同。狭窄的街道两侧挤满了低矮的棚屋,到处都是人。有蹲在门口抽菸的,有围在一起赌钱的,有抱著酒瓶发呆的。
两人混在人群里,儘量不引人注意。
他们在贫民窟深处找到一间出租屋,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乾瘦女人,只要给钱,什么都不问。
五十信用点一晚。
两人付了钱,拿到钥匙,进了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把摇晃的椅子。但至少有个地方能躺下休息。
陆晨靠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回应该安全了吧?”
苏澈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著外面。
“不一定。但他们要在这片区域搜人,难度比工业区大得多。”
陆晨点点头,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睡,只是闭目养神。
第三天白天,两人没有出门,只是躲在房间里休息。
傍晚时分,陆晨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忽然看到几个穿著便装的人正在街道上挨家挨户地询问什么。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说。
苏澈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安保公司的,是赏金猎人。”
“怎么办?”
苏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等。他们不会挨家挨户搜,太费时间。只要我们不出去,他们找不到我们。”
两人躲在房间里,屏住呼吸。
那几个赏金猎人果然只是在街道上询问,並没有挨家挨户搜查。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离开了。
陆晨鬆了口气。
但苏澈的表情却没有放鬆。
“这样下去不行。”她说,“他们虽然没搜,但已经知道这片区域有可疑的人。接下来几天,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查。”
陆晨看著她。
“那怎么办?”
苏澈想了想,然后说:“我们需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转移?”
苏澈指了指窗外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那边,是西城区最繁华的商业区。治安官和安保公司的人反而少。我们去那儿,混在人堆里,比这里安全。”
陆晨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
“现在。”
两人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间出租屋。
夜色的掩护下,他们在贫民窟狭窄的巷子里穿行,儘量避开人群,向商业区的方向移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离开贫民窟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几个身影。
“站住!”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陆晨和苏澈停下脚步。
那是五个穿著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武器,脸上带著贪婪的笑容。
“悬赏单上的那两个人,没错吧?”为首的光头壮汉咧嘴笑道,“老子运气真好,正愁没钱花呢,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陆晨和苏澈对视一眼。
没有废话,两人同时出手。
陆晨一拳砸在光头壮汉的面门上,直接把他打得向后飞去。苏澈侧身躲过挥来的金属棍,反手一肘击中另一个人的咽喉。
剩下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人放倒。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走!”
两人继续向前狂奔,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那五个人躺在地上呻吟,还有人在喊:“他们往商业区跑了!快追!”
商业区与贫民窟截然不同。
狭窄的巷子变成了宽阔的街道,破败的棚屋被闪烁的霓虹灯和高楼大厦取代。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陆晨和苏澈混在人群里,儘量放慢脚步,让自己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行人。
“这边。”苏澈低声说,带著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一排排低矮的建筑,有酒吧,有旅店,还有一些看起来不太正规的小店。
苏澈在一家旅店门口停下,推门进去。
前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对著一台老旧的终端发呆。看到两人进来,她的目光在苏澈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懒洋洋地问:“住店?”
“有房间吗?”苏澈问。
“有。一天一百信用点,包水不包吃。”女人报了个价。
苏澈直接付了三百信用点。
女人的眼睛亮了亮,態度明显热情了一些。
“三楼,302。钥匙拿好。”
两人上楼,找到302房间。
房间比贫民窟那间好多了,起码有张像样的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陆晨把背包放下,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陆晨的目光很快被几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几个人穿著便装,但走路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目光警惕,不断扫视著四周,明显是在找人。
“赏金猎人。”苏澈走过来,看了一眼,“他们追到这儿来了。”
“这么快?”
“这片商业区虽然大,但出入的路就那么几条。他们只要守住主要路口,慢慢排查,总能找到我们。”
陆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怎么办?”
苏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等。等他们放鬆警惕,我们再想办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