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他说,“就像在纽约一样。”
“如果阻止不了呢?”
“那就想办法。”陆晨说,“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澈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倒是乐观。”
“不乐观怎么办?”陆晨笑了笑,“总不能整天愁眉苦脸的。那样的话,就算活著也没意思。”
苏澈没有说话,但她嘴角的弧度似乎大了一些。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开始西斜,在客厅的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陆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们在那栋別墅里没待多久,但来回的路程加上等待的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饿了吗?”陆晨问。
苏澈想了想。“有点。”
“叫点东西吃?”
“好。”
陆晨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前台的號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您好,这里是前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送两份餐到顶层包房。”陆晨说,“隨便什么都行,快一点的。”
“好的,先生。大约二十分钟后送到。”
掛断电话,陆晨靠在沙发背上,看著窗外的城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毯上,像一棵被夕阳拉长的树。
门铃响了。
陆晨站起来,走过去开门。一个穿著制服的服务员推著餐车站在门口,餐车上放著两个银色的餐盘盖,旁边还有两杯水和一篮麵包。
“先生,您点的餐。”
“谢谢。”
陆晨把餐车推进客厅,掀开餐盘盖。一份是煎三文鱼配芦笋,一份是烤鸡胸肉配沙拉。都是简餐,但卖相不错,香气扑鼻。
两人在茶几前坐下,开始吃饭。
苏澈吃饭的动作很慢,甚至显得很优雅,和她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同。
战斗的时候,她是猎豹。吃饭的时候,则是淑女。
陆晨看著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看什么?”苏澈抬起头,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没什么。”陆晨赶紧低头继续吃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苏澈看了他几秒,这才继续吃东西。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暗,天边的夕阳开始落山。
远处的拉斯维加斯大道上,夜晚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把整座城市再次点亮,夜晚又一次到来了。
吃完饭后,陆晨把餐车推到走廊里,回头自会有服务生取走。
返回客厅时苏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水,看著窗外的夜景。
“今晚我守夜。”陆晨说。
苏澈看著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
苏澈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两步却又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看陆晨。
“陆晨。”
“嗯?”
“谢谢你。”
陆晨愣了一下。“谢什么?”
苏澈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转身进了房间,没过一会儿就想起了淋浴的声音。
客厅里的陆晨,看著门关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手中把玩著枪,看著窗外的夜景。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开始了。
很快,墙上的钟指向晚上九点。苏澈从房间里走出来,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还没消息?”她问。
陆晨摇了摇头。“阿尔弗雷德说还在查。莫雷蒂那边也没动静。”
苏澈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景,沉默了片刻。
“他在等。”
“谁?”
“莫雷蒂。”苏澈转过头看著他,“他不是没消息,是在等合適的时机。这种人不会轻易把牌亮出来,他要確保自己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陆晨想了想,觉得苏澈说得有道理。
莫雷蒂在拉斯维加斯经营了三十年,早就成了精。他愿意帮忙,但不代表他会毫无保留地帮忙。他手里肯定有线索,只是在等一个合適的交换条件。
“那就等。”陆晨靠在沙发背上,“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
陆晨拿起来一看,是莫雷蒂名片上的那个號码,打来电话的是莫雷蒂。
陆晨与苏澈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接起了电话。
“陆先生。”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一个熟悉又低沉的声音,那浓重的义大利口音明显就是莫雷蒂。
“我是维克多·莫雷蒂。”对面自我介绍。
陆晨脸上没什么表情,沉著应对。
“莫雷蒂先生,晚上好。”
“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莫雷蒂的声音平稳而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但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你来我的赌场,我们当面谈。”
陆晨看了一眼苏澈。苏澈对他微微点头。
“好。我现在过去。”
“到了直接上顶层,会有人带你上来。”莫雷蒂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陆晨放下手机,苏澈已经站起身来。
“走。”
两人走出房间,乘电梯下楼。地下车库里,那辆深灰色的suv还停在那里。陆晨坐进驾驶座,苏澈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