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死水侯爷的人。”圆脸盘大叫,“他来了,他没有放过我们。”
在他身后,鞭子头等人脸上变顏变色,仿佛昨夜的搏杀声再次响在耳边。扑通扑通,竟有人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
乌勒蒙和哲鶻尔都有些诧异,他们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有什么本事,只是一个照面,竟能嚇得蛮族的精锐骑手掉下马背。
李青山也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只是迷路了,怎么刚一露面,便有这么多蛮族冲自己过来了。
他的心里也有些打鼓,可同时有另外一股劲,驱使著他夹紧马肚子,向蛮兵展开了反衝锋。
反衝锋!
一个人发起的反衝锋。
乌勒蒙和哲鶻尔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个人太狂了吧。他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一个疯子。
李青山速度越来越快,风吹走了他脑海中的犹豫和胆怯,同时,心中闪过许多画面。
周二狗那嚇得不会说话的儿子,被挑开肚子的妇人,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怒火,再一次燃起。
他睁大眼睛,眼球已经变成了红色,全身毛髮好似都竖了起来,紧咬牙关,发出一声怒吼。
哧!
“南人不允许有这么牛的人。”
一员蛮族將官冲了过去,手持一柄大砍刀,朝著李青山的脑袋就砍。
李青山挑起了黑铁枪,只是一招,便像是串糖葫芦一样,將他从马背上挑了起来。
蛮族一片惊呼。
乌勒蒙有些愣神,这杆黑铁枪为何看上去这么熟悉。
铁器对於蛮人来说也非常珍贵,能用这么重黑铁枪的,整个北地也找不出第二个。
那是我儿的枪吶!
乌勒蒙一怒之下,拍马冲了出去,口中怒吼:“还我儿命来。”
李青山直接抬起了枪,一枪穿过了他的胸口,像是串糖葫芦一样挑在空中。
忽然间,蛮族大军变得鸦雀无声。
乌勒蒙是红骨部落的族长,某种意义上,他也是整个草原的王。
可,怎么说死就死了。
这时,北境王也带著大军冲了过来,正好看到一道红衣人影,挑著一桿黑铁枪,一具尸体从枪尖飞了出去。
北境王眼睛立时睁大,那具尸体他太熟悉了,而那握著铁枪的红色身影,隱约也有几分熟悉。
可是,怎么会……
心中一片翻腾,最终还是变成了一抹笑意。
嘭!
隨著尸体落地,蛮族也像是炸开了锅,纷纷向李青山追了过来。
“杀,杀,杀!”
李青山远远往周臥虎这边看了一眼,往嘴里塞了一颗血红玉,强撑著箭雨冲了出去。
小黑马扬起前蹄,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
大晏,京城。
皇宫位於京城的正中央。
一名宦官弓著身子,一路小跑,闯入了御书房。
“陛下,大喜,大喜……”
榻上,一个素衣的男人,脸色苍白,皮肤透明得甚至能看到下面青黑色的血管。
“寡人何喜之有?”
“五千蛮兵闯入北地,北境王率领数万精兵,斩杀上千蛮人……”
“呵。”榻上的男人冷笑一声,类似这样谎报军功的事,他已经听过太多了。
“另,斩杀蛮首乌勒蒙,不日,尸身便会送抵京师。”
“喔?”榻上的南人有些难以置信,这种事是做不得假的。半晌,他慢慢坐直了身子,道:“宣王叔入京,朕,要重重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