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小结巴用力点头。
她紧张时掰手指,办事时不掰。
“婷婷。”陈九转向方婷。
“你说。”方婷坐直了身体。
“九辰投资这边,最近三个月所有接的业务,全部筛一遍。”
“重点看涉及九龙地皮的项目、有台岛背景的合作方、还有跟英国机构掛过鉤的客户。”
“资金流水、往来文件、见过几次面、说过什么话————越细越好。
方婷刷刷记著:“明白,帐上资金要不要动?”
“动,流动资金转到安全帐户,分三批转,別引人注意。”
“好。”
陈九看向张美润。
“阿润,破阵方案你负责。”
“需要什么书、什么工具,直接跟我说。”
“孤本古籍找鹿宝釵借,我和风水协会已经达成合作,她们负责支援。”
“好!”
张美润重重点头。
陈九没再多说,转向惠香。
惠香坐姿更直了。
“惠香,”陈九语气缓了些,“安保公司那边,正常运营,但你经验不足,所有接的单子必须让阿力阿鬼过目,尤其是城寨附近的业务————”
“一律不接?”惠香接话,答得很快。
陈九点头。
“阿力,阿鬼,城寨你们熟。”陈九说,“这几天多回去转转,风哥那边,阿力你先打个招呼。”
阿力点头:“怎么说?”
“就说我在查周师傅的同党,最近可能要去城寨办事。”陈九想了想,“让他行个方便,条件他开。”
“明白。”
交代完了。
陈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放凉了,微涩。
他放下杯子,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行了。”他说,“都別绷著,还没到拼命那步。”
几人都放鬆了些许,气氛鬆了几分。
陈九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湾仔的灯陆续亮起来,车流拉成红白两道光带。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著夕阳最后一抹金边。
该来的,总会来的。
重点是他做好准备了。
如今,他不是一个人。
翌日!
清晨七点,湾仔刚醒。
阿力推开风水铺门时,陈九已经坐在茶台边,手里捏著那张发黄的旧图在看。
“九哥。”阿力低声说,“外面不太对劲。”
“说。”
“街口多了两辆没见过的车,车里有人,从昨晚停到现在没动过,报摊换了三个人轮班,都是生面孔。”阿力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个穿西装的老外,昨晚在对面旅馆开了间房,窗户正对著咱们铺子。”
陈九抬眼:“几个人?”
“目前看到六个,分三拨。”阿力眼神锐利,直接问道,“要不要清掉?”
“不用。”陈九把图折好收进抽屉,“让他们看,你去告诉阿鬼,今天凡是有可疑的人,都记下来——长相、穿著、说话口音、手上有没有特殊標记。”
阿力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陈九叫住他,“糖水铺那边,多放两个人,阮梅她们要是问,就说最近街面不太平,防著点小偷。”
“明白。”
阿力刚走,楼梯就传来脚步声。
方婷拎著个保温桶上来,白衬衫黑西裤,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一看就是准备去公司。
“九哥,吃早餐。”她把保温桶放桌上,“梅姐熬的粥,还有虾饺。”
陈九看了眼保温桶,又看看她:“你今天不是要去看办公室?”
“下午去。”方婷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早上先把九辰諮询的帐理一理。对了,你昨天说的那个九龙安保”的执照,芽子姐说最快下周能下来。”
她说著,目光在陈九脸上停了停:“你昨晚没睡好?”
“睡了。”陈九掀开保温桶,热气冒出来,“就是睡得浅。”
方婷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但风水玄学的事她帮不上忙,也就没追问。
她顿了下,从包里拿出份文件,匯报导:“这是安保公司的人员名单,阿力给的,一共十六个人,都是城寨出来的,风哥那边说,要是用著顺手,后面还有。”
陈九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名单很详细,每个人姓名、年龄、擅长什么、有没有案底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面还附了句话:“人交给你,规矩你定,出了事,我担著。”
龙捲风的字,写得跟打架似的,横撇竖捺都带著一股狠劲。
“风哥这人?”方婷犹豫了下,“靠谱吗?”
“江湖人,讲信用。”陈九把文件递迴去,“这些人你先筛一遍,身上背人命的不要,沾粉的不要,剩下的安排培训,培训地点————”
他想了想,道:“去九龙那边租个仓库,离城寨近点,他们来回方便。”
方婷点头记下,正要说话,楼下传来小结巴的声音:“九——九哥!有人找!”
陈九和方婷对视一眼,起身下楼。
铺子门口停著辆黑色奔驰,车牌是双八结尾。
车里下来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唐装,手里盘著串佛珠,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都是平头,眼神很利。
“陈师傅,早啊。”男人笑著拱手,“鄙人姓郑,和联胜的,排行老四,街面上给面子叫一声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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