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著自嘲，从脚底直衝头顶。

陈末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眼神里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胸膛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更明显地起伏著，带得那狼头纹身仿佛也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特意来看看他？

呵，原来如此。

不是来看他有没有受伤，不是来问他经歷了什么，甚至不是来关心他精神状態如何。

只是来看他——有没有打入铁龙会內部！

好一个铁面无私，一心为公的魏局长！

果然是他认识的那个魏雅丽！

“魏局长！”

陈末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生硬，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明显的赌气。

“托您的福，我今天表现出色极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湿发上的水珠隨著动作甩落。

健硕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和蒸腾的热气让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

李纯站在一旁，微微抿著唇，没有插话，只是目光复杂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眼神偶尔扫过陈末仅裹著浴巾的劲瘦腰身，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你知道吗？我拼了命，又打了王美玲一次！”

“就在刚才，水晶宫顶楼，用茶杯，砸在她才缝了针的伤口上，血当场就溅出来了。”

陈末盯著魏雅丽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控诉！

魏雅丽瞳孔微缩，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

陈末仿佛没看见，或者说看见了却更加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他语速加快，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凶狠和自嘲。

“魏局长，然后我还帮铁龙会，拿下了万龙商场东边那片城中村的拆迁项目！”

“王美玲手下那些人，眼睁睁看著我拿碎瓷片抵著她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铁龙现在，大概已经把我当成他最能干，最敢拼的亲兄弟了。”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满满的疲惫和讥讽。

“他亲口说了，要给我庆功！”

他刻意加重了庆功这两个字，目光扫过一旁脸颊依旧微红的李纯，又落回魏雅丽脸上，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魏局长！”

“没准儿……在庆功宴上，赵铁龙又得安排一个小美女给我，毕竟龙哥体恤兄弟嘛。”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下面的话，眼神里的怨恨几乎凝成实质。

“不过，魏局长您放心，这次，我提前给您匯报一声，省得……下回您又说我没给您匯报，违反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