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精武门不要说安心教弟子弘扬武术精神,就算想要在上海滩继续立足,怕是都会很困难。
日本人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就可以將精武门折腾得精疲力尽,甚至是家破人亡。
就像是上次藤田刚派日本宪兵队,抓走陈真一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哪怕精武门诞生了武术大宗师,依然不可能改变精武门的处境和局面。
唯有国家强盛,国力上能碾压日本人,中国百姓才有资格过上安稳的生活。
霍廷恩说道:“那怎么办?”
孟春秋说道:“离开上海,到其他地方去开精武门,弘扬尚武精神。”
“特別是陈真,你要儘快离开上海。一旦山田光子走了,藤田刚再派人抓你,就没有人可以把你捞出来。”
农劲孙和霍廷恩一惊,对哦,陈真虽然回到了精武门,但是日本人隨时可以再次將陈真抓起来。
农劲孙、霍廷恩、陈真,都沉默了。
孟春秋笑著说道:“你们不要悲观。先好好活下去,保住精武门的招牌。將来,日本人和其他洋人绝对会被赶出中国。”
霍廷恩看向了农劲孙。
霍廷恩只是负责教弟子拳术,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农劲孙做决定。
要不要搬迁精武门,得农劲孙来拿主意。
农劲孙说道:“老孟说得有道理。日本人继续盯著我们,不停给咱们使绊子,精武门是开不下去的。”
“我虽然在巡捕房有点人脉关係,可是巡捕房的人也不敢真的招惹日本人。”
“那就走吧。”
“离开上海滩,去其他的城市开精武门,或者回老家津门也行。”
精武门其实在上海的產业不多,精武门武馆的院子,是租的。
要离开,倒也方便,收拾东西,说走就能走。
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学会玩“运动战”,不能死守著一个地方。
保住人才,是最重要。
至於说精武门武馆这个院子,毁了就毁了。只要有人才,隨时可以再次开办十家百家精武门武馆。
孟春秋说道:“既然决定要走,那就趁早。三天之內,咱们离开上海滩。”
农劲孙点头说道:“不错。要走就得趁早,不要犹犹豫豫。”
……
虹口道场。
医生给船越文夫开了药,稳住了他的內伤。
山田光子说道:“船越叔叔,你的伤势要多久能康復?”
船越文夫说道:“三五个月,我就能康復。光子,不要担心我。”
山田光子说道:“那就好。没想到那个孟春秋对船越叔叔你下手如此之狠。孟春秋是个坏人。”
狠?
要说狠,日本人对中国人可狠多了,甚至不能用狠来形容,而是凶残,毫无人性。
藤田刚走进了房间。
山田光子被嚇了一跳。
她有些惧怕藤田刚,尤其是藤田刚身上的气势,让她不敢直视。
船越文夫眉头一皱,说道:“光子,你先出去。我和藤田长官单独谈谈。”
山田光子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藤田刚冷声说道:“船越先生,你为何要私自提前去精武门动手?你居然还受了伤。”
“我要的是,在各国记者面前击败精武门,打击中国的尚武精神。”
“船越先生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被动。”
船越文夫说道:“我来上海,本就不是为了比武,我是要带光子回日本。”
“你们的情报有误,精武门最强的人,不是霍廷恩和陈真,而是孟春秋。”
“我船越文夫虽然输给了孟春秋,但是我心服口服。输给神形合一境界的高手,我输得不冤。”
藤田刚冷笑道:“什么神形合一境界?船越先生,你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找藉口。”
藤田刚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什么心灵境界,他不屑一顾,根本就不会相信。
船越文夫说道:“隨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跟精武门的人交手了,比武的事情,就此作罢。”
“何况,我受了內伤,就康復,我的武功也只能达到巔峰时候的三成战力。我不可能战胜孟春秋。”
藤田刚说道:“船越先生,你不要忘了,你们黑龙会在中国的活动经费,是由我们陆军部提供。你用这样的態度跟我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人?”
船越文夫说道:“我只是黑龙会的教头,懂点拳脚而已。严格说起来,我並不是黑龙会的成员。”
“藤田长官你要是不满意我的態度,可以上报黑龙会总部,甚至是终止跟黑龙会的合作。我是没意见的。”
藤田刚冷哼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藤田刚暗道:“船越文夫这老东西,跟芥川一样,也是个废物。亏得他在日本武术界的名气那么大。原来只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没有真本事,连精武门都搞不定。”
“既然船越文夫受伤,不能再打,那我就自己来。”
“我一定要当著各国记者的面,將那个什么狗屁孟春秋击败。”
“不,我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孟春秋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