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彬彻底愤怒。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眼前的孟春秋。
可孟春秋说得没错,此刻费彬再想要击杀自己,希望渺茫。
费彬的剑法更加迅猛,杀意凛然。
孟春秋在疯狂的剑术攻击之下,摇摇欲坠,好似隨时都可能被剑锋劈中。
真实情况是,孟春秋的身法入微,移动的幅度虽然不大,样子有些狼狈,但是却能精准避开剑锋。
费彬感觉,孟春秋就像是泥鰍一样滑溜。
可恨。
孟春秋实在是太可恨了。
费彬纵横江湖数十年,还是首次遇到像孟春秋这样的对手。
孟春秋此时的心態已经变了。他在缠住费彬的同时,还將费彬当成磨练自己武艺的对手。
费彬攻击十多剑,孟春秋可能才有机会打出一棍子做反击。可这一棍子的攻击,是打在费彬的破绽上,逼迫费彬撤剑防守。
费彬是越打越震惊。
孟春秋的武功招式看似普通,棍术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招,但是在力量和劲力的运用方面,却是非常精妙。
表面上当然是看不出来什么,只有跟孟春秋切磋搏杀的时候,才可以感受到孟春秋对力量的精准掌控。
费彬心中暗道:“杀。必须要杀了这个傢伙。他的威胁之大,不弱於大魔头曲洋。”
费彬一剑劈出。
孟春秋挥舞铁棍格挡。
砰。
孟春秋被强大的力道震退。
这一次,孟春秋没有再被真气震伤,而是藉助费彬的力量向后滑行了二十多米,动作优雅飘逸。
孟春秋暗道:“我的体能消耗掉了一大半。就算有內力,我的耐力有了提升,可是和费彬比起来,还是弱了一些。”
“我不是要击杀费彬,只要拖住他一会儿,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是胜利。”
“曲洋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我该考虑撤退了。”
说撤退,那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逃命。
正当费彬要再次出剑攻击的时候。
二胡声传来。
费彬一惊,动作停顿。
孟春秋则是心中大喜,知道是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到了。
孟春秋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逃。
儘管孟春秋还没有修炼轻功,但是他的速度丝毫不慢。
全力衝刺,孟春秋可以达到接近二十米每秒的速度。
费彬回过神来,准备去追杀孟春秋的时候,一个面容苍老,头髮花白的老者拉著二胡走出树林。
费彬说道:“莫师兄,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刘正风勾结魔教,我是奉掌门师兄之命,来清理叛徒。”
“刘正风和大魔头曲洋逃走。我希望莫师兄能將刘正风交出来。”
莫大冷眼看著费彬,语气平静,说道:“刘正风已经金盆洗手,他不再是老夫的师弟,更不是衡山派的人。”
“左盟主要清理叛徒,老夫无权干涉。费师弟找老夫要人,怕是找错了人。”
费彬说道:“刚才那个耍棍子的高手,是衡山派的人?”
费彬猜到孟春秋可能是魔教的高手。
之前孟春秋和曲洋的谈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费彬这样说,显然是想要栽赃衡山派。
莫大说道:“老夫不认识他。此人的武艺不错,棍术朴实无华,老夫是第一次见他。”
费彬说道:“莫师兄不认识此人,为何要以琴音救他?”
莫大说道:“老夫只是路过。费师弟,你学艺不精,杀不了此人,怪罪到老夫的身上。真是好没道理。”
费彬满脸愤怒:“你……”
可惜,费彬不敢动手。
莫大身材消瘦,面容苍老,拿著一把破二胡,像是个卖艺的老叟。可是费彬却知道莫大的剑术造诣和內功修为,自己绝不是莫大的对手。
整个嵩山派,只有掌门左冷禪,才可以稳贏莫大。
其他人,几乎都不是莫大的对手。
莫大先生的剑术,亦幻亦真,快得让人难以招架。
费彬要是敢动手,死的人肯定就是他自己。
莫大先生说道:“看来,费师弟没有对老夫出剑的意思。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当然是可惜费彬理智还在,没有对莫大先生出剑。
否则,莫大就可以趁机杀了费彬。
刘正风没有死在费彬的剑下,费彬没能斩杀小姑娘曲非烟。莫大心中的杀意还不是那么浓。
莫大赶来,是为了营救刘正风。
只是没想到孟春秋先他一步,將刘正风和曲洋他们救下。
悲凉的二胡声,再次响起。
莫大先生缓缓向山下走去。
费彬暗道:“该死。让曲洋刘正风和那个孟春秋逃掉了。莫大,你个老东西包庇叛徒刘正风,到时候你亲自去向左师兄解释好了。”
费彬在山上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曲洋他们,更没有见到孟春秋的身影。
无奈之下,费彬只能返回衡山城。
…
刘府遍地血腥。
刘正风一家被嵩山派击杀,就连刘正风不到十岁的小儿子也死在了嵩山派的剑下。
华山派、恆山派、泰山派、青城派等各派的人,皆已经离开刘府。
只还有陆柏和丁勉他们还在。
他们不是要霸占刘正风的房產,而是在等费彬回来。
丁勉说道:“费师弟回来了。”
陆柏转身看向大门口,见费彬提著长剑走了进来。
陆柏问道:“清理掉刘正风和曲洋了没有?”
费彬摇头,说道:“让曲洋和刘正风跑掉了。”
陆柏惊讶道:“曲洋和刘正风身受重伤,他们能在师弟你的剑下活命?”
费彬说道:“有人出手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