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笔头,瞪著眼前的纸,那副全神贯注、如临大敌的样子,简直比指挥一场硬仗还要吃力。
旅长和参谋长放轻脚步走进来,李云龙竟浑然未觉。两人好奇地凑近一看,只见那张纸被涂改得乱七八糟,最后只有一行字能勉强辨认出:“老黄,这玩意儿真带劲!下次能不能多给点?”
这行字下面似乎还有铁拳的使用感受和数据,但最终只留下了几个墨点和划痕。
“噗!”
瘦子参谋长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旅长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
二人的笑声惊动了李云龙,他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炕上弹起来。看清来人后,老李脸上又堆起了三分討好七分精明的笑容:
.....
“哎呦,旅长!参谋长!什么风把二位大忙人吹来了,快坐快坐!”他手忙脚乱地扯过两条长凳,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又赶紧倒了两碗白开水。
“旅长,我恭喜你发財了!”李云龙抢在旅长开口前,语速极快地说道,“这次我和老孔在神头岭撞上条大鱼!光是九二式步兵炮和掷弹筒就能给咱们旅增加不少火力。”
说到这里,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遗憾:“不过可惜啊,鬼子在溃败前炸毁了輜重车,我们没能缴获到炮弹。这弹药的事,还得您老人家自己想办法。”
“所有的缴获我已经规整好了,一会您和参谋长走的时候,我让我们团的运输队直接送到旅部去。”
在打完伏击战回来的路上,李云龙想明白了一件事。
虽然以前经常被旅长“打劫”,但这也是自家上级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
新一团的所作所为旅部都知道了,那师部和总部那边肯定叶门清。只要旅长收了他交上去的武器装备,那就代表著承认了他李云龙行动的合法性。
要不然一个团级主官,在非战时私自调动大量的兵力去执行战斗任务。这是严重违纪违法的行为,上军事法庭都不过分。
如果有一天,旅长不来“打劫”,他心里甚至会没底。
想到这里李云龙就很感动,毕竟旅长在这些年里默默地护住了他很多次。
以前他还总是以为有人给旅长打小报告,可自从上次黄山给他介绍了一下王先生的丰功伟绩后,李云龙就知道自己那时的想法有多可笑。
一个曾经的特工头子哪还需要別人给他情报啊,这整个晋东南在人家眼里哪有秘密?
至於为什么今天主动上交了所有缴获?
很简单,因为李云龙找到了新的大腿,找到了更稳定、更高端的装备来源。
黄崖洞兵工厂,还有总能掏出好东西的黄山,才是新一团以后的大腿。用常规缴获换取旅部的支持和合法性,再以测试装备的名义搞来新式武器提升战斗力。
这帐,怎么算都划算,更別提未来还有伞兵的后续安排。
当然了,前提是他得先把800字的报告交上去,要不然自己都不好意思见人家黄山。
李云龙这一连串的表態,行云流水,觉悟高,態度好,简直像换了个人。旅长和瘦子参谋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显的诧异。
旅长端起碗喝了口水,慢悠悠地道:“哦,今天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你李大团长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以前想从你手里抠一挺歪把子都得费半天口水,怎么现在连九二式步兵炮都捨得主动上交?”
他放下碗,目光锐利地看向李云龙:“说吧,你小子肚子里又憋著什么坏屁?有什么请求,趁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提。”
此话一出,李云龙立马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他先是背了一遍三大八项,紧接著义正言辞地说道:“旅长,看您说的!咱小李以前是年轻,觉悟不高,犯过错误。可现在不同了,我学习了,进步了。三大纪律第三条,一切缴获要归公,我这不正在贯彻落实嘛。”
看著自己爱將这副活宝模样,旅长终於忍不住笑骂出声:“李云龙,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能不了解你,要是没点目的,你怎么可能这么爽快。”
李云龙知道火候到了,立刻收起那套表演。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希冀和算计的笑容:“嘿嘿,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眼睛,那我就直说了哈。”
“旅长,现在新一团的规模上来了,仗也越打越复杂,光会拼刺刀甩手榴弹可不行。
黄局长那边的新武器,说明书咱都看不太明白。”
“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顿了顿,看著旅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希望,组织上能给我们新一团派一位政委来。学歷越高越好,最好是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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