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神色一怔,慌忙跪下声音有些沙哑“殿下!不是我白日宣淫,实在是家里没有衣物了。”
赵构愕然的说不出话来,赵宽看他像是不信,又磕头带著哭腔说“草民句句实话,前两日官府说要收明年的秋税,没办法,家里能卖的全卖了。本想著过些时日,天气暖和些了,就把被子拆了做衣服。”
赵构整个人呆立原地,许久后颤抖著问“今年夏税收期尚未到来,为何收明年秋税?”
赵宽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这话问的著实有些多余,无非是官府趁乱盘剥。赵构自己也知道。
屋里一时间气氛压抑,赵构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既不敢看身前衣不蔽体的女人,也不敢看身后跪地哭诉的赵宽。
只好丟下一句“还是出去说话吧。”然后自己逃一样的走出屋,站在院子里猛喘几口气才感觉好受了很多。
“赵宽,你字什么?”赵构盯著院里那一截塌了的墙沉声问。
赵宽有些尷尬的挠挠头“稟殿下,草民没有字,家里排行第二,周围人都叫我赵二。”
“哦?你是令字辈还是子字辈?既然同为赵氏,那便无需再叫我殿下了。”赵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中排行老九,你就叫我九哥吧。”
赵宽神色微微有些挣扎,纠结许久后,扑通跪下“殿下,草民不敢!草民犯了罪,我不是太祖子孙,只是也姓赵,那日拦驾,为了逼殿下出来,才胡言乱语。”
赵构听见先一愣,然后笑出声“好你个赵二,胆子不小!”
赵宽刚想谢罪,就听赵构声音低沉却格外清晰的说“身为太祖子孙,乱世之中,居然想否认身份!”
赵宽惊讶的抬头,就看到赵构俯身紧盯著自己的眼睛“自今日起,改名赵令宽!不管谁问你,你就说你是太祖六世孙!记住了吗?”
赵宽迷茫的看著这位殿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赵构直起身幽幽说“而今,我的处境並不乐观,朝中大臣多数是想南逃放弃北地的…”
他想和赵宽说说自己心里的苦楚,可临到嘴边又嘆口气,“罢了,就不和你说这勾心斗角之事了,我会带相州官员走,你以太祖子孙身份暂管此地。我给你筹集了些银两,你把钱用好,不要辜负了我的希望!”
赵宽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赵构蹲下来,看著他“赵宽!昨天你说了你是太祖子孙,今天我就当你是了!若有復兴我大宋之日,我封你做亲王!若真是无力回天,你就带著这相州百姓,南逃去吧。”
停顿一下,赵构又说“相州通判赵不试是太宗六世孙,汪伯彦走后,我会升他做相州知州,其人忠烈,你有事多与他商量。”
赵构说完,站起来直接走出院子,还跪在地上的赵宽听到赵构朗声对他喊话“赵宽!太祖太宗的江山,我们赵氏族人,一起守著,三日后来我帅府!”
赵构快步走在回府的路上,心里有些苦涩,如今他这个徒有虚名的康王,也只能用这种手段拉拢人了。
不过想想自己前一世传位的都不是亲儿子,如今多一个太祖六世孙,倒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赵构突然停下脚步,对侍卫说“等会找些衣物,给赵令宽送去,勿要声张。”
……
三天后
“殿下。”康履轻手轻脚走进书房,看到赵构拿著一卷《唐太宗本纪》正在抄书。旁边一个侍卫负责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