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也就不评论,笑著给赵构倒杯茶说“慢慢来吧。”
赵构摆摆手看著李纲“伯纪,这一个月,四方兵马云集,都说要来保卫皇帝,今早朕看了最新统计的情况,实在令人震惊啊。”
赵构递过去一份手书,无奈的说“足有九十六万七千多兵马,这还不包括西南一地即將赶过来的人。”
“如此多兵马,都围在应天府…”李纲看著统计的情况整个人都有些头皮发麻“百万之兵就是百万张嘴啊,这粮草供给不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譁变。”
“是啊,朕就怕等不来金军的铁浮屠,这百万人马就要先向朕挥刀了。”赵构担忧的说。
从古至今,打仗这事,打的就是后勤。太平时候,军队分散各地,地方补给勉强维持。
如今都聚到应天府,就算他现在就带兵北伐,恐怕还没走出宋境就得先断粮。
“国库被金人洗劫,如今北地缺钱少粮,朕找户部算了一下,这百万兵马,一个月至少要一千万贯钱。”赵构扒拉著手指头计算。
算出来的数自己都嚇了一跳,头疼的捏著眉心“这一个月,派去四川催军餉的官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催回来七百三十万贯,也就够吃二十来天。”
赵构嘆口气,“这两日是发餉的日子,李卿,你带著户部兵部,两部尚书一同去吧。”
李纲点头后说“得儘早解决啊。时间一长,朝廷会被拖垮的。”赵构深以为然的点头。
……
应天府城外校场尘土飞扬,今天士卒们无心操练,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新拜宰相兼领兵部事务的李纲领著户部尚书叶梦得骑马赶来。
二人身后的粮餉车队列如长龙,车上的银锭与粮袋在阳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泽。
车队刚一露面,立刻人群里有长官吆喝著让士兵们列队。
李纲看著士卒们列阵,一个个甲冑破旧,面带飢色,目光死死盯著粮餉车,虽然没人说话,空气里却瀰漫著压抑的躁动。
“诸位將士!”李纲登上高台,声如洪钟,“尔等拋家弃子前来勤王,朝廷感念至深!今日便依新军制,足额发放三月军餉与粮草!”
户部尚书说著,就示意押送军餉的人卸车“禁军正兵月钱一贯五百,厢军一贯,伤残兵士加发半额抚恤粮!按营领餉,不得拥挤!”
话音未落,数百名兵士蜂拥而上,直扑粮餉车,转眼就和押送的禁军护卫扭打在一起。
一名被挤到站不稳的校尉直接拔出刀拧著眉毛喊“你吃你活,我吃我活!谁敢和爷抢,爷就劈了谁?”
无人在意他的恐嚇“抢啊!先到先得!”
混乱中,有人掀翻粮袋,米撒了一地。有人试图撬开装银锭的木箱。
这边一闹动静,后面的士卒立刻也骚动起来,转眼间校场就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