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和韩世忠离开后,周围士卒瞬间热烈的討论起来。
“那就是新官家?看著岁数不大啊。”伙夫挥动著勺子,有些不屑的说。
“老头,刚刚我就看到了,官家来了,你也不跪,不怕皇帝砍你脑袋啊?”胡猛大咧咧的问。
“哼,你小子抢军餉都没掉脑袋,我怕什么?”老伙夫拿勺子敲著锅满不在乎“我两个儿子都死战场上了,死了正好和家人团聚。”
旁边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小兵也低声说“有人说官家怕了金人,要往南跑呢。”
“私下议论官家,都不想活了吗?”跟著赵构来的侍卫挤进人群怒骂了一句。
侍卫篤定的说“官家不会跑,”然后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
侍卫傲然说“老子在汴梁和官家並肩作战,要不是官家拉我一把,这刀就砍脖子上了。”
士卒们围上来,连连惊嘆,胡猛兴奋的说“听说官家自己都受了重伤?你和我们说说。”
……
韩世忠的军帐里,赵构从粗瓷碗里挑出去半个树叶,然后扒拉了两口糙米饭。
韩世忠有些傻愣愣的捧著碗站在一边。赵构摆手招呼“坐下吃。”
“官家。”韩世忠拘谨的没有挪步。赵构无所谓的笑“国家受辱,外敌入侵,朕这身龙袍,裹著的是半具亡国之君的枯骨!不比你高贵,坐吧。”
赵构看著韩世忠,放下筷子“韩將军,听说有人给你算过命,说你是要位列三公的,恭喜啊!”
“官家,说笑了。”韩世忠赶紧抱拳回应。
赵构放下筷子,直直的盯著他“若是我没有说笑呢?”
韩世忠低著头没敢说话。赵构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一边,看著架子上掛著的鎧甲。
伸手摸了摸鎧甲上的破损,赵构突然问“韩將军,朝堂上有人想战,有人想跑,你怎么看?”
韩世忠盯著赵构的后背看了半天,猛的跪下咬牙说“臣请战!”
赵构回过身,目光与他对视,似乎是想看透韩世忠的心。
良久,赵构缓缓开口“大宋灭亡之前会有很多人死去,也包括我!今天我来是想问將军借一样东西。”
韩世忠眸光猛的锐利起来,“官家,君辱臣死,我必死於官家之前!不知官家想要借什么?”
赵构没有接话,轻笑著说“我看史书都在说,君王当死社稷,但似乎能做到的人不多,朕死,天经地义!”
赵构把鎧甲边的佩刀拿下来,把玩了片刻,开口“父皇和皇兄把大宋的威风丟了,太祖太宗那里不好交代!如今朝堂混乱,朕想借你这把刀一用。”
说完赵构把佩刀递给韩世忠“韩將军若肯,晚些时候派人把这幅鎧甲送到我寢宫。”
然后他语气加重“朕要扫清这內乱,然后穿这幅鎧甲,亲自带兵廝杀。”
韩世忠后背发凉,憋的说不出话,赵构却字字鏗鏘的说“若是韩將军不肯借刀也无妨,那就回去告诉將士们,战场上见!”
……
次日的朝堂。刚开始还延续了昨日的吵嚷,不过坐在上位的官家却一言不发,闭著眼,像是根本没在听这些人说话。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皇帝这副样子,大臣的爭执就没了意义,慢慢动静小了下来。最后整个大殿居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