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台山顶的一面是一处断崖。另一面是一处呈漏斗状的隘口山道。
三天前的傍晚,千余名士兵带著粮车途径鱼台山的隘口。
山腰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哨响,紧接著就有箭矢从两侧山涧射出,钉在粮车的木板上。
几个走在队尾的士卒因躲避不及,瞬间惨叫著栽倒在地。
没等士兵反应过来,原本寂静的山腰突然冒出人来,片刻功夫密密麻麻地人群顺著山道围上来。
盘踞在鱼台山的是原禁军校尉王虎,汴梁城破前逃走,聚拢了七千多溃兵,强盗土匪。在鱼台山附近当起了山大王。
盗匪靠著人数眾多,一开始企图杀上来,两波交战,发现押送粮草的士兵格外悍勇。
王虎直接让人用削尖的长竹竿把粮车和士兵驱赶到断崖边。
手持制式军刀的士兵根本无法靠近土匪就会被长竹竿捅穿身体。
狭窄的隘口又无法千余人同时衝锋,附近没有水源,等押送队伍的水耗尽,就可以轻鬆劫粮。
三天时间,主官组织了几次突围无果,最后主官亲自带著五十人组成敢死队,集中一点趁夜衝杀。活著的人去搬应天府救兵。
这五十个人只有一名小校最后冲了出去,带队的主官交给他半面带血的军旗,连一句嘱咐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
……
断崖边,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小兵,使劲倒了几下空空的水囊,然后嘆口气扔在了一边。
一旁的老兵摘下自己的水囊递过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哑著嗓子说“老子也没水了,只能喝一口啊!”
“头儿,你说咱能等来救兵吗?”年轻小兵苦著脸问。
老兵收好水囊笑著问“怎么,怕死了?”
小兵呲著牙苦笑“倒不是怕死,爹娘妹子都在汴梁,我是真怕这粮送不回去啊。”
老兵沉默了一下,一巴掌拍在小兵后脑上,故意语气轻鬆的说“狗东西,有妹子也不和老子说,不知道老子还没討媳妇吗?”
隨后老兵一把搂过小兵,声音也不自信起来“能等来,官家会派人来的。官家不能忘了咱们。”
……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鱼台县衙门后堂,王虎正搂著县令的小老婆睡的迷迷糊糊,手下的二当家敲门“当家的,好像有官军在鱼台山附近。!”
王虎猛的一个激灵,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靠著手下这万把人,趁著混乱宰了县太爷,占据鱼台县的事,按律那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
不过他也想的清楚,朝廷如今自顾不暇,说不准就要南逃,比自己人多的势力好几个,朝廷未必会先对自己下手。
而且手握鱼台县几万百姓的命,朝廷多有顾忌,肯定会和自己谈判。想升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嘛。
王虎隔著门沉声问“哪里来的官军?是谁的兵?有多少人?”
二当家有些急迫的说“大概三五千,都是骑兵。”犹豫了一下又有些委屈的说“当家的,我原本就是个杀猪的,我不知道是谁的兵!”
王虎听到这儿,反而安心下来,盗匪大多啸聚山林,或者霸占一地,骑兵是平原衝杀的兵种,没有用来剿匪的道理。应该不是冲自己来的。
县太爷的小妾贴过来,一双玉臂搂住王虎的脖子,摩挲著两条腿娇嗔“爷,再睡会唄。”
王虎目光顺著女人白腻的胸脯看下去,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两条白蟒般的长腿上。
咽了咽口水,衝著门外喊“可能不是衝著我们来的,再盯著,有事再和我说。”
……
半个时辰后,王虎满头大汗,齜牙咧嘴喘著粗气,眯著眼欣赏自己身边的胴体。
二当家直接一脚踹开门衝进来,没等王虎发作,二当家脸色煞白,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哥!老三死了!围山的人都跑回来了。官军就是冲咱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