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遇这帮人造的孽远不止抢点钱这么简单,韩世忠也只能感慨,乱世生而不易。
数日后收编事毕,吕颐浩上书朝廷,奏明收编详情,赵构这才下詔要见一见张遇。
张遇遵旨轻车简从赶赴扬州,次日便隨吕颐浩覲见。
殿內仪仗肃然,禁军拱卫森严,张遇穿著崭新的緋色官服,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伏地跪拜:“罪臣张遇,叩见官家!”
赵构端坐龙椅,目光平和扫过阶下,语气温缓:“平身。尔此前虽聚眾於镇江,然迷途知返,献城归降,又除刘彦这等悍匪,约束部眾安分归伍,有功於朝,既往不咎。”
张遇不敢起身,赶紧回道“臣愚昧,往日行事多有莽撞,幸得吕大人提点、朝廷宽宥,方能得此正途,此后定当肝脑涂地,不负陛下圣恩。”
赵构没有表情地说“行,起来吧!”
走出大殿,张遇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疑惑地问吕颐浩“吕大人,官家为何什么也没说呢?”
吕颐浩冷笑一声“张大人,你穿上官服不过三两日的事,你想让官家说什么?夸你一顿,你敢答应吗?”
说完一甩袖子离开。
张遇感觉这当官好像也没什么好,丧眉耷拉眼的回到驛站。
刚踏入驛站院门,就看到韩世忠等在大厅。
张遇连忙上前行礼“末將张遇,见过韩將军。”
韩世忠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笑著起身。
张遇有些惊讶,韩世忠表现的非常热络,语气带著军中將领的直爽:“不必多礼,我在这儿等你片刻了。”说著还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有话和你说!”
驛卒引著二人进了正厅,献茶后退下。韩世忠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开门见山道:“看你进门神色不对,官家没给你好脸色?”
张遇连忙起身应道:“不瞒將军,一共就说了两句话就让我走了。”
韩世忠放下茶盏,笑著说“你带著三万人,刀都戳官家鼻子底下了,官家哪能笑得出来,多立军功,慢慢就好了!”
张遇想了想,觉得也是,点点头,脸色好看了一些。
“你麾下弟兄刚改编,军纪最是要紧,往日山野习气得彻底磨掉,若敢再纵容部眾扰民掠財,休怪我按军法处置,哪怕你有陛下授命也没用。”韩世忠半开玩笑半警告的说。
张遇躬身頷首:“末將记下了,多谢將军提点。”
韩世忠见状,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话已带到,我便不多留,待我述职后,你隨我行军。”
说罢大步出了正厅,院门外马蹄声很快远去。
离开的官道上,韩世忠身后的亲卫忍不住开口“韩將军,咱们还真要和这张遇一同打仗?”
韩世忠一愣,挑著眉毛训斥“有话直说,拐弯抹角,和老子耍心眼呢?”说著扬起马鞭子作势就要抽他。
亲卫嬉皮笑脸的抱拳“哪敢呢。”然后神色一肃,催马紧跟两步,凑到韩世忠身边,压低声音说“不少兄弟都嘀咕呢。”